“是,少爺,潘小姐請”
潘秀珠白了他一眼,剛準備跟著木棉前往客房。
青黛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梨湯走了過來,“潘小姐,灶上早上熬好的梨湯,您趁熱。”
老北平地道里的吃食,一年四季都有講究。
春秋小吊梨湯、夏天的酸梅湯,尤其白家這種宅門,隨時都有準備。
主家要想喝口甜品,還得等你熬三四個小時,那多耽誤事。
潘秀珠在碗邊摸了一下,嚷嚷道,“這么燙給誰喝啊!煩死了!”
她一把打翻湯碗,梨湯撒了青黛一身。
“啊~”,青黛被燙的驚叫一聲
托盤掉在地上,湯碗碎了一地,隨后低著頭委屈不已。
潘秀珠得意的笑了笑,轉身跟著木棉出了房間。
她為啥對青黛的敵意這么深呢?
因為她在青黛的身上感受到和冷清秋差不多的感覺。
一股茶味!
“唉”
大善人嘆了口氣,上前安慰不停抽泣的青黛。
他拿起手絹,握住青黛柔弱無骨的小手擦了擦,“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哥哥是臨時執政的總理,都給她慣壞了。”
說者有心、聽者也有意。
大善人明顯感覺廖雅泉的手微微抽動了一下。
廖雅泉的偽裝不可不謂不好,但是遇見了開天眼的大善人。
當你帶著有色眼鏡去看人的時候,會發現她的每一處都是破綻。
大善人捏了捏她的小手,“去吧,換件衣服好好休息一下。”
“謝謝少爺”
大善人望著青黛遠去的背影呢喃了一句,“讓潘秀珠這個瘋丫頭來收拾她倒也不錯!”
翌日一早
大善人換上身長袍,帶著潘秀珠趕往北大。
在北大南樓后邊的柏樹林中,搭起了追悼會的場地。
潘雄起身為臨時總理自然要來參加,當他看見并肩走來的白敬業和潘秀珠。
他的腦瓜子嗡嗡的!
他在心里腹誹著,“小王八蛋!拉我出來頂缸,還他媽泡著我妹妹,呸呸!神馬東西!”
“司令,這兒都準備好了”
潘雄起的臉上洋溢著硬擠出來的笑容,“您看什么時候開始?”
“雄起兄,我已經下野了,今天就是以吊唁者的身份來參加的,你跟蔣校長看著辦吧”
“哎哎”
潘雄點頭答應,目光又看向潘秀珠皺起眉道,“你昨晚怎么沒回家,你嫂子擔心你一夜都沒睡。”
“家里都是霉味兒”
潘秀珠拉住白敬業的胳膊揚頭道,“我在他家宅門里住的。”
大善人不動聲色的將潘秀珠的手拿了下來,輕聲道,“咱們是來吊唁的,注意影響。”
“哦哦,好”
潘雄起看著兩人跟打情罵俏似的,還不敢發作違心的說道,“有勞司令幫忙照顧小妹了。”
“咱們都一家人,客氣什么”
白敬業拍拍他的肩膀,往人群中一指,“我去那邊打個招呼。”
“好好,司令請便”
潘秀珠剛想跟著白敬業一起離開,被潘雄起拉住她的胳膊低聲訓斥道,“干什么去!挺大的姑娘,成天跟在男人后邊,不嫌丟人啊!”
“要你管!”
潘秀珠甩手掙脫開跟了上去。
“唉”
潘雄起長長的嘆了口氣,誰他也惹不起,感覺自己是整個民國最憋屈的執政總理。
他在心里罵完白敬業,又開始罵老段。
“老段啊老段,你他媽老糊涂了吧!沒事開槍打什么學生啊!你不打學生,老子能來替你頂雷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