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京師警廳鮑廳長,負責北平內部維穩工作,不得出現一絲紕漏。”
“三日后,在北平大學操場舉辦遇難者追悼會,由蔣夢麟校長主持。”
“......”
白大善人坐在老段的辦公桌上,一連串下了數條命令。
老段那套班子都被白敬業關進狗籠子,執政府里只剩下幾只小魚小蝦。
不能光抓人,讓政府的工作停擺,他只能把潘雄起調過來臨時執政。
潘雄起之前當過總長,對這套業務得心應手,
高紀毅記錄完以后下去執行,緊接著譚海又拿著電報走了進來。
從進了這間辦公室,白敬業就沒閑下來的時候,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
“司令,張軍團長給您來電。”
“念”
“修合吾弟,敢為天下先為遇難學生伸張正義,愚兄欽佩萬分...”
“停停停,挑主要的說。”
“是”
張六子給他發的是求情電報,老段的兒子段宏業求到他了。
勸他對老段手下留情,別真把他給咔嚓了。
最好弄個監禁的名義讓他養老。
“唉”
大善人嘆了口氣,手扶在椅子上思索著。
他在進入北平之前,確實有想殺老段的心思。
但是看到老段那一跪之后,想法就有些改變。
倒不是大善人心軟,而是他想到自己未來會不會也有這么一天。
人的屁股決定腦袋,這句話太深刻了。
立場不同考慮的問題也就不同,軍閥之間為何都手下留情,不就是怕自己有這么一天。
更何況留下老段的利大于弊。
將老段握在手中,有徐樹錚的幫忙,皖系的殘留資源就都會歸白敬業所有!
“給張軍團長回電,就說我會考慮,另祝聯軍在南口旗開得勝...”
“是!”,譚海拿筆記錄下來隨后說道,“司令,蔣校長和豫才先生想要見您,他們還帶來一位名叫首常先生的人。”
白大善人揉著太陽穴,好半天沒說話。
愁的都不行不行了。
他在想要不要見這個人。
大善人對于他的來意已經猜出十之八九,他搓了搓臉輕聲道,“讓他們進來吧。”
過了三五分鐘,譚海引著三人走了進來。
“修合!短短半日不見,我看你有股子上位者的氣勢了,哈哈哈”
豫才一見到白敬業就開始打趣著。
“什么上位者,豫才兄你還是嘴下留情吧,我可是聽那些學弟學妹們說了,你在背后沒少罵我。”
“哈哈哈哈,哪有的事!”
白敬業跟豫才和蔣夢麟打過招呼后,將目光放在首常先生的身上。
“老師,您好”,白敬業執弟子禮鄭重道。
“修合,我們能有三年沒見了吧。”
白敬業點了點頭,“是,三年多了,當初您講課的內容,如今學生還記憶猶新。”
大善人在北大的時候和他是有過交集的。
他曾經給大善人上過半年的哲學課。
“當初的懵懂學子,如今已變成大權在握的督軍,見到你還能保持一顆赤子之心,吾心甚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