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學生們沖擊執政府,老段更不可能發瘋。
但是這些事累積到一起,足以擊碎老段的心理防線!
殺了梁秘書以后,白敬業知道自己和奉系之間出現了裂痕。
這道裂痕會影響到他順利接管直隸。
他想要彌補,就得送給東北王一份大禮!
還有什么比那張椅子作為禮物更適合東北王呢?
想要那張椅子就得把老段先趕下去,而且還得名正順的把他趕下去。
于是大善人將目光瞄準到了學生的身上。
對,就是那群奉他為精神支柱的學生們!
他在暗地推動他們游行、為他們提供便利、放任他們抨擊執政府。
甚至在關鍵時刻親手引爆了這顆炸彈。
他們用鮮血鋪平了白敬業通向王座的道路!
回到司令部,白敬業面沉似水的走了進去。
司令部里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跟他打著招呼。
“司令,北平來人了要見您。”,譚海輕聲道。
“來的是誰?”
“是您學弟的弟弟,叫趙剛。”
白敬業讓譚海把人帶過來,趙剛一見到白敬業就哭了出來。
“嗚嗚...學長!我哥哥死了!被執政府的衛兵槍殺了!”
白敬業閉上雙眼,太陽穴的青筋都蹦了起來。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很骯臟,他不敢看趙剛的眼睛。
李唯一和趙崗是他最忠實的兩個擁躉。
從當初游行解救在獄中的白敬業,每一次只要白敬業有事,他們都沖鋒在前。
如今他卻親手將趙崗推到了老段的槍口之下。
白敬業揉了揉趙剛的頭,聲音沙啞道,“別哭,學長一定...一定替你哥哥報仇!”
“譚海,帶他下去好好休息。”
“是!”
趙剛哽咽著從懷里掏出幾個信封,“學長,這是...是豫才先生和其他老師學長給您的信。”
白敬業抽出這些信,一封一封認真看了起來。
中心思想就一個,請白敬業帶兵入京推翻這個黑暗的執政府。
“高紀毅!”
“到!”
“通知津門留守的部隊,營級以上的軍官兩個小時之內趕到司令部,違令者軍法從事!”
“是!”
兩個小時以后
朱傳武、韓光第、鄧玉琢、霍長鶴等人悉數來到。
目前他的手里能調動的只有兩個團,其他的都堵在直隸南伺機而動。
兩個團打老段這個光桿司令那也夠了。
白敬業陰沉著臉看向眾人,“叫大伙兒來是有事情要告訴大家。”
“你們有的知道北平發生了什么,有的還不知道,現在就統一說一下,高紀毅你給大伙兒念念。”
“是!”
高紀毅拿出北平的報紙念了起來。
老李的文筆依舊鋒利,把整件事還原的非常清楚。
眾人聽完都呆若木雞,這些年輕軍官大部分都是投筆從戎的,對學生群體有著非常大的共鳴。
等高紀毅念完,白敬業拿出那七封檄文扔到了桌子上。
“這是北大的蔣校長、豫才先生給我發來的信,懇求我們維和部隊進北平,給他們主持公道!”
“我說過我們維和部隊從成立的那天起,就是維護平津兩地的和平,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我們該怎么辦!”
朱傳武第一個站了起來,“一切服從司令的命令,唯司令馬首是瞻!”
其他人也都站了起來高聲喊道.
“唯司令馬首是瞻!”
“好!”
白敬業眼神決然道。
“那我告訴你們,我要帶著你們反了!打倒段芝泉、推翻執政府!”
“讓他用生命向死傷的學生、民眾謝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