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你時刻注意北平情況。”
張六子嘆息著放下了電話。
馮老五見他的臉色難看問道,“怎么了?北平出什么事了?”
“唉,老夏的電話,說老段命令衛兵開槍屠殺了不少學生。”
馮庸聞一愣,“怎么回事!”
張六子把詳細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馮庸氣的直罵娘,“老段他是瘋了么?不管因為什么至于開槍屠殺學生么!”
“我看他這個總長是干到頭了!”
張六子抬起頭望著天花板,“你說修合要是知道了會是什么反應?”
“他一定帶兵殺進北平!”
張六子聞撓了撓頭,“這他媽就不好辦了,聯軍剛打到南口,他要是這時候上頭,把老段給弄了,弄不好聯軍就得解散。”
“呵呵”
馮老五呵呵一笑,“他弄了不更好么,老段下去了,你爹不就名正順的進北平了么”
他的話使張六子怔住,不知道心里在盤算著什么。
奉天帥府
老張嘬著牙花子埋怨著,“他媽了巴子的,老段抽他娘的什么瘋呢?”
“這時候搞出這種事兒,明明聯軍占據著大義。”
“現在倒好,事情一出,跟老段沾邊的人都得他娘的變成臭狗屎!”
東北王說的不無道理。
老段一人發瘋把整個奉直皖聯軍都給拖下了水。
當街屠殺民眾,但凡是個正經的領袖都干不出來。
“唉,早知道就他娘的不和老段聯盟了。”
東北王嘆息著說了一句。
“大帥所在理,早知道他能這么干,就應該單獨和直系聯盟。”
“等他一下臺,咱們就有理由名正順的推翻他,順勢入駐北平。”
楊宇霆的話惹來東北王陣陣白眼。
他沒好氣的說道,“現在說這馬后炮有他娘的啥用,你說說這事咱們該怎么辦?”
“是和老段割裂啊,還是咋弄?”
楊宇霆微微一笑低頭道,“大帥,我看咱們應該詢問一下白督軍的意見。”
“聯盟是他促成的,后續的問題自然也應該他來解決。”
“而且白督軍足智多謀一定會有好辦法的。”
這逼崽子的話就沒安好心,把鍋直接甩到了白敬業的身上。
郭茂宸心眼小,楊宇霆這犢子心眼也不大,他心里還記恨著白敬業的那封信。
要沒那封信,說不定他已經把兵權撈到了手中。
東北王沉思了一會兒,隨后點了點頭,“給白督軍發電,詢問他北平發生的事該如何處理。”
不光是東北王
南方勢力、直系、各國公使紛紛致電白大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津門。
整件事的幕后推手大善人此時正干啥呢?
帶著炮兵演練?
根本不可能。
這孫子躲在海河邊正釣魚呢。
“首領,東北王給您發來電報。”
白敬業就當沒聽見似的,聚精會神的看著水面。
突然,他手里的釣竿一動。
大善人笑了起來,“這條魚不小!”
他溜了幾分鐘,等魚沒了力氣收線將魚釣了上來。
一條足足有六斤重的大鯉魚。
大善人將魚鉤摘了下來,又將魚扔回到河里。
他轉頭拿過電報看了一眼嘆了口氣,“時候到了,回吧”
這兩天大善人在躲著所有人,無論誰問都說下部隊演練去了。
其實他在釣魚,釣的就是老張這條大魚!
老段的發瘋不是突然的,而是被白敬業一步一步給逼的。
如果沒有徐樹錚的事,老段不會發瘋。
如果沒有強殺梁秘書的事,老段依舊不會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