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這有啥的,為司令做事是應當的。”
白敬業點頭道,“徐將軍呢?”
“在書房看書呢”
“帶我去看看他”
“司令這邊請”
朱傳武在前邊引路,帶著白敬業來到了中院書房。
“樹錚兄,別來無恙啊!”
徐樹錚聽到門口熟悉的聲音,趕忙放下手里的書想站起來。
白敬業進了屋趕忙按住他,“坐下坐下,你現在是病人,再說咱們兄弟倆犯不上這個。”
徐樹錚緊握著白敬業的手激動道,“修合老弟,哥哥...唉,哥哥謝謝你救我一命,咳咳...”
他一激動止不住的咳嗽起來,他的肺部被切掉了一小半,不能太過激動和劇烈運動。
“別激動樹錚兄,是你吉人自有天相!”
白敬業安撫道,“我也沒想到馮倒戈的人敢那么明目張膽的下殺手,還是我的人沒保護好你。”
徐樹錚搖了搖頭,“這都是命,車廂里的流彈誰又能想得到呢。”
“可能是我徐某人作惡多端,老天看不下去了吧”
“樹錚兄別這么說,往后的日子長著呢”
白敬業呵呵笑道,“張之江那幾個人現在還在我軍營里關著呢,是殺是剮全憑樹錚兄您一句話的事。”
“額...”
徐樹錚皺著眉頭沉吟片刻。
他沒提張之江的事,反而問起了最近的局勢。
“修合,近期的局勢我也一直關注著,奉系和馮倒戈在直隸北部的戰事如何了?”
白敬業沒有隱瞞,將張六子那邊的戰況如實講述一遍。
徐樹錚點了點頭,“跟我預想的差不多,這么一來張之江不能殺。”
“愚兄說句你不愛聽的,你在北平做的事冒失了。”
“東北王這人我了解,他的心計很深,你這么不給他面子,恐怕他會在直隸上給你下點絆子,可能會拿你去制衡他人。”
”他未來是想給自己加件衣服,你的地盤恰好又遏制住他的咽喉,恐怕他會對你防備的更深。”
徐樹錚說得非常有道理,東北王想坐那個位置。
白敬業現在就得罪他,他還怎么敢讓你做大,到時候他真登基成功。
好么,周邊全是白敬業的兵,放誰身上也睡不著覺。
“唉”
白敬業嘆了口氣,“沒辦法,當時激到那了沒想那么多,做就做了。”
徐樹錚微微頷首,“既然東北王那邊有窟窿,就拿張之江私底下跟馮倒戈談談吧。”
“換你來先一步踏入直隸南,先把坑站住了,東北王過后也不好說什么。”
白敬業一怔,沒想到徐樹錚能按下個人私仇。
用張之江換地盤是可以操作的。
馮倒戈如今敗局已定,就看他重點防守哪一邊。
他如果重點防守靠近津門一側的地盤,白敬業想入駐直隸就很難。
但是他重點防守靠近山東那邊,李劍仙的直魯聯軍想進來也會變得困難。
“樹錚兄,這么做委屈你,還是算了吧”
“哈哈哈”
徐樹錚哈哈一笑,“我徐某人做了一輩子的孤臣,捫心自問沒為自己的私利圖謀過任何事。”
“當初殺陸建章如此,放張之江亦如此。”
“想做大事,又何須惜此身!”
他是個孤臣。
孤臣主殺!
當初連德抗日,殺陸建章,千騎入蒙皆是如此。
他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更不會因為珍惜自己的名聲乃至生命而放棄大局!
千將易求、孤臣難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