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欒子沖著后邊灶上招呼了一聲。
“酒過一巡了!撤葷盤子,上熱手巾板!熱菜上桌冷葷走嘍~”
“炸炒烹煎燴,別亂了上菜的順序!粉皮橫切一刀多擱花椒油~”
“知道了!”
花園子大灶上,幾個名氣最大的師傅玩了命的在灶上忙活著。
不玩命不行啊。
今天走的堂會是人家白司令安排的,宴請少帥和奉系軍官。
干好了,光賞錢夠吃一兩年的。
干砸了,整不好就得跳永定河了。
凡是這種大型的堂會,人越多越不能忙,越忙就越容易出錯。
小欒子喝口茶水,穩了穩心神。
說實在的,他心里也慌,大冬天腦袋上直冒熱氣,汗都流個不停。
后花園,搭起了一溜暖棚。
暖棚里面擺了十多桌,來的除了奉系那些人還有維和部隊的軍官。
大善人擼胳膊挽袖子正在那勸酒呢。
“必之!你這口太小了,是東北老爺們不!干了!”
“白長官,我天生就不善酒力。”,呂必之面露苦笑。
“什么話!”
大善人扭頭看向張六子,“沒聽過那句話么,能喝三兩喝五兩,這樣的干部要培養!”
“哈哈哈”,張六子聞捧腹大笑。
黃顯聲笑著接茬道,“白長官,能喝五兩喝一斤的呢。”
“這樣的干部才放心嘛!”
大善人說著指向張廷樞,“你們看看他,能喝白酒喝啤酒,這樣的干部要調走,不能用啊!”
“哈哈哈哈”
時間不長,煎炒烹炸各種菜肴擺了滿滿一桌。
小欒子貓著腰走了進來,“大少爺、張少帥,您二位看菜什么的還滿意么,有不周到的我馬上讓后廚更改。”
“不錯,徐承業,賞!”
徐承業領命將小欒子帶到外邊。
他掏出幾張銀票遞了過去,囑咐道,“這邊暫時用不著你們了,到后邊等著去吧。“
“是是是!”
小欒子收了銀票都沒敢看數,快步離開了后花園。
等傳菜的伙計都走干凈了以后。
張六子端著酒杯起身,眾人看他有話要說,都放下手里的筷子,坐的板板的。
“弟兄們!今天讓大伙聚的這么齊,是有件事要宣布。”
“說這件事之前呢,我要敬一杯酒。”
張六子高舉酒杯沉聲道,“這杯酒我要敬給茂宸、敬給所有山海關前線戰死的弟兄!”
他說以后,暖棚里的氣氛頓時變得悲傷起來。
張六子的嫡系都是從講武堂里出來的,說白了都是郭茂宸一手帶出來的。
戰場上師生掰刀相向是迫不得已。
眾人都起身跟著張六子把杯中酒撒在了地上。
“接下來的事就讓修合跟大伙兒說吧。”
白敬業放下酒杯,慢步走到暖棚的正中間。
“兄弟們,山海關戰事結束,我思考了很久,我在想茂宸的所作所為是不是真的錯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讓他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對于咱們這些人來說,當兵吃糧的意義在于什么?”
“黃顯聲,你當兵是為了什么?”
黃顯聲聞聲起身,站的筆直,”報告學長!我當兵是為了救國,為了讓國家不再受外敵侵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