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顯聲這句學長是從哪論的呢?
他本人比白敬業大幾歲,但是求學之路是挺坎坷。
1918年中學畢業以后,他不顧家人反對,來到北平求學,考入北平大學文科班,比白敬業小了一屆。
第二年因參加五四運動被開除。
最終決定投筆從戎,在奉軍講武堂結識張六子,目前擔任張六子衛隊旅的團長。
他是絕對有資格說出當兵為救國這句話。
九一八發生后,黃顯聲是第一個組織部隊跟龜子干的人。
白敬業點點頭,揮手示意黃顯聲坐下。
轉頭又看向其他人,“王以哲!”
“到!”
“你是為了什么當兵的?”
“報告!我也是為了救華夏,為了國土不被外敵侵略!”
大善人一連串喊了十幾個人,他們的回答都是大同小異。
“從你們的回答中我只聽到了四個字,保家衛國。”
大善人隨意抄起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那我就更糊涂了,茂宸的想法也是想救國。”
“可我們怎么就在戰場上刀兵相向了?”
“說實在的我想不明白,你們軍團長也沒想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也他媽的就不想了,軍人嘛,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白敬業捏著酒杯凝重道,“我們服從了命令,我們打贏了這場仗,可是結果呢?”
“我們埋葬了我們的生死兄弟,楊總長卻不高興了。”
“你們大伙兒最近被楊總長和常處長搞得很難受吧?”
提起楊、常二人,在座沒有不氣憤的。
楊宇霆連張六子的材料都敢搞,更何況其他人了
常蔭槐在他的授意下,都快住到三軍團了。
像盯賊似的盯著這些軍官。
當兵的人最厭煩這種事,今天找你談個話,明天給你扣個帽子。
“褚世新!”
“到!”
白敬業看向褚世新笑道,“咱們這里的人,除了漢卿以外,就屬你跟著茂宸最久了,你說說他是紅方的么?”
“還有你手下的軍官有人被赤化了么?”
“這...”
褚世新思索了片刻,昂頭道,“郭教官應該不是吧,如果郭教官是那邊的,他早就在部隊里宣傳啥主義了。”
“我手下的弟兄不可能有人是那頭的。”
“哈哈哈”
白敬業哈哈一笑,“還得是老郭的學生,確實了解他,他要是那邊的早就在部隊里宣傳了。”
“那么問題來了,楊總長為什么非要揪著這頂帽子不放、非要給大伙兒披上一層紅色的外衣?”
白敬業說完以后,有人高喊了一聲。
“報告!”
他回頭看向說話的人是劉鳴九,“你說說”
“楊總長是想奪權!他就是看我們三軍團不順眼!”
“坐下”
”是“
白敬業點了點頭,“劉鳴九說的沒錯,楊總長在搞正志斗爭,可怕啊!”
“不分青紅皂白給大伙扣上帽子,輕則脫下軍裝走人,嚴重點他還想要大伙的命!”
“我們都想做一個純粹的軍人,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他偏偏不想讓我們純粹,那我們該怎么辦?”
“我們難道要坐以待斃,看著他蠶食三軍團,將你們軍團長的心血付之東流么?你們答應么!”
大善人的話音一落,有不少激進的軍官都站起身。
“不答應!”
“對,不答應,郭教官以前說的沒錯,楊宇霆就是個野心家!”
“軍團長、白長官,你們說怎么辦,咱們跟他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