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
大善人這三槍開完,茶館的棚頂上落下的灰沾了他滿臉。
他也分不清嘴里是茶葉沫子還是浮灰了。
“我說掌柜的,你這茶館就不知道打掃打掃?我這茶還怎么喝啊,我告訴你喝的不高興爺可不給錢啊。”
掌柜的王利發都嚇得癱在那了。
沒見過這陣勢,北平城里誰敢喘這么大氣兒?
光天化日就開槍,沒把王法放在眼里。
“什么動靜?有人開槍啊?”
“不能吧,咱北平城還有人敢大白天開槍?”
“聽動靜像王掌柜老裕泰那邊,走看看去。”
沒一會兒,茶館外邊就圍的里三層、外三層,但是誰都不敢進來。
都怕進去了挨上一槍。
黃立和鄭老屁好不容易才擠了進來。
“敬業,沒事吧?”
大善人搖搖頭,“沒事”
他伸手指了指跪著那倆人,“老屁!到你了,給你家大小子報仇吧,先別打死嘍。”
鄭老屁抄起兩把板凳,好似兩把板斧似的。
他瞪著雙眼惡狠狠地看向姓陳的,“畜生!你還認識爺爺我么!”
“你絲...”
老陳想起來了連連磕頭道,“兄滴,額也不是故意的,額也是一時失手才傷了你兒子,求求你放額一馬,額有錢咧都給你!”
“去你娘的!”
老屁怒罵一聲,掄起板凳‘砰砰砰!’
這頓砰砰,給老陳那大腦袋掄成了血葫蘆。
鄭老屁是真急了,他可不是張增致,有人給撐腰報仇他是往死里揍。
“行了行了,等會,舅攔著點。”
大善人讓黃立給他拉開,不為別的,殺人也不能在這兒殺。
這是人家的茶館,你在這殺人,人家掌柜的還咋做生意?
要不說大善人還是太善了,這叫有里有面!
正這時,門口傳來高聲呼喊。
“大令到!閃開!都閃開!”
圍觀的百姓一聽大令到了,趕緊閃開一條道路。
大令是民國軍閥特有的事物。
比如某個地方有了大批逃兵、潰兵,或者鬧了土匪強盜,黑皮警解決不了,就得軍閥排執法隊伍,每天拿著大令巡街。
持大令者,可執行就地正法,不用向上通報。
“他媽的!誰他媽活膩味了,誰開的槍!”
領頭的執行官罵罵咧咧走進了茶館。
一進來就看到地下躺著的逃兵老陳和被黃立制止住的鄭老屁。
“這人你打的啊?”
老屁眼睛一瞪,“我打的!怎么滴!他殺了我兒子,我還不興報仇?”
鄭老屁這人上了頭誰都敢懟,整個一愣頭青。
軍官呵呵一笑,“媽了巴子的,還他媽挺橫,給他們帶走!”
“咳!等等”
軍官聽到聲音一怔,感覺怎么這么耳熟呢。
“老四,你出息了?”
軍官正是二龍山的老四,朱傳武調進北平的正是震三江的獨立營。
人情社會嘛,五根手指還不一邊齊呢,朱傳武也是有心讓他們刷刷資歷。
“哎呦!司令!”
老四仔細一看認出來坐在那的是白敬業,趕忙立正站好,“司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