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作相走之后,張六子的臉變得無比陰沉。
“他媽的!楊宇霆當參謀長!沒楊宇霆,茂宸會反么!”
“真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怎么就看好他楊宇霆了!”
白敬業愜意的端起茶杯,慢悠悠說道,“你看,又急。”
“來就來嘛,你不會還以為你的郭教官能重回奉系?”
“我...”,張六子啞然。
“我只是替老郭有點委屈,事情明明不該發展成這個樣的?”
“那怪誰啊?怪楊宇霆?怪大帥?真正造成這一切的是你自己!”
張六子聞臉上多了層委屈和不解。
徐承業在旁邊聽著,知道接下來的話自己不該聽了。
他沖兩邊的參謀和衛兵揮揮手,帶著他們出去將房門關好。
“你以為你放任一切交給茂宸就是對他的補償?實則是助長他的野心。”
白敬業此刻像是頂了他老子的另一個號。
如同飛元帝君似的講起了清濁論。
“茂宸過于理想是清流,似長江能灌溉數省,可你別忘了,黃河雖濁亦是華北數省的生存根本。”
“打壓士官派、高抬陸大派,結果就是郭教官野心不斷滋生,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軍隊如同治河,你只記得治理黃河,殊不知長江發水造成的影響更大。”
白敬業說到這捏了捏張六子的肩膀。
“你厭煩楊宇霆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始終拿你當個孩子,說話總以一種長輩的口吻。”
“郭茂宸就不是么?漢卿,該成長起來了,你是奉系的接班人,你的任何決定都會造成奉系乃至全國的不同走向。”
“怎么平衡好未來士官與陸大這兩派全在你自己,否則像今天這種事未來還會發生。”
“將來老帥百年之后,楊宇霆再鬧出事,你會怎么辦?給他一顆子彈?殺人簡單、用人難!”
張六子很認真的思考著白敬業這番話。
他現在還沒變成以后的毒蟲,武則天她老公沒死―理智尚在。
“那我該怎么辦?”
“自己去想,我特么又不是你爹。”
白敬業笑罵道,“別人教的終究是別人的東西,你要是不想被別人孩視,就要自己做出一番東西來。”
“你就當做這次事件是茂宸給你上的最后一課吧,從今往后,你張漢卿就是張漢卿,不再是任何人的學生,是東北未來的領袖,怎么對待楊宇霆按你自己的想法來。”
白敬業和郭楊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會正確的引導張六子,而不是孩視他。
他希望張六子能改變東北的這段屈辱史,親手洗刷身上的罪孽。
因為奉系80%的人還是認張家這塊牌子。
白敬業想取而代之要費很大力氣。
當然了,如果小六子還是改變不了,那就別怪大善人不講兄弟情義。
保全東北與張六子之間,他一定會選擇東北。
灤縣國民軍司令部
“司令,是我指揮失誤,我愿意承擔全部責任!”
一天后,魏益三的軍隊撤到距離山海關以外五十里的地方整休。
他和劉偉幾人回到灤縣司令部向郭鬼子請罪。
郭鬼子知道前線戰事不利,而且還損失那么大,氣得連連吐血。
但他也不能將責任全怪罪到這幾個人身上。
那種情況,郭鬼子親自在前線指揮也不敢保證比他們強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