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業裹著睡袍往沙發上一胎歪,看著張廷樞上躥下跳的樣子有些好笑。
“什么事啊?天塌了?”
“跟天塌比也差不了多少吧!”
張廷樞感覺有些燥熱,把帽子往桌子上一甩,軍裝扣子解開了幾個。
“呵呵”
白敬業呵呵一笑,沖孫民揮了揮手,“讓人準備點綠茶,給張旅長去去火。”
“不要,給我弄點涼的”
“酸梅湯”
不一會兒,兩碗冰鎮的酸梅湯端了上來。
張廷樞抄起來‘咕嘟咕嘟’一飲而盡,他抹了抹嘴面帶惆悵的說道。
“修合,你得跟我去勸勸漢卿,郭教官最近實在太不像話了。”
“郭茂宸?他怎么了?”,白敬業疑惑道。
“唉”
張廷樞嘆了口氣搓搓手,“整個三軍團,都快成他郭鬼子的一堂了!自從上次…”
郭鬼子在上次牌局過后,不知道抽了什么瘋開始一個勁兒的整訓隊伍。
三軍團現在有小一半的營級以上軍官,全都換成了他親手栽培出來的嫡系。
跟著張六子、張廷樞、鮑毓麟的那些老人,出現一丁點錯就降級使用。
如今張廷樞的旅,三個團長被換了兩個,營長也換了好幾個。
“修合,你說再這么下去,三軍團到底是漢卿的三軍團,還是郭教官的三軍團。”
張廷樞真不愧為張六子的好弟弟,雖然是把兄弟,但比親弟弟還親。
無時無刻不在為張六子著想。
他直勾勾的看著白敬業,“不得不防啊,我懷疑他…”
白敬業擰著眉頭故作驚訝道,“你懷疑他要造反?可不敢胡說,郭軍長應該不會吧。”
“會不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已經有了造反的實力!”
張廷樞咬牙道,“三軍團是奉系的嫡系,精銳都在這,一旦出現變故太危險,后果不可想象。”
“更別提他現在已經把手插進了五軍團。”
白敬業琢磨了一下,點頭道,“是有點麻煩,那你想讓我怎么辦?”
“你說話有份量漢卿會聽的,先把郭教官拿下來,讓他休息一段時間。”
白敬業撓了撓頭,心想這倒霉孩子思想也是真單純。
有那么好拿下來么?
能勸大善人也不會幫著勸啊,他就等著郭鬼子搖大旗那一天呢。
“嘖”
白敬業呲牙嘖舌道,“這有點難吧,咱們好大哥不止一次說過,郭茂宸就是他張六子。”
“再說軍隊里的事咱們都清楚,哪個軍官沒點爛底子,隨便找出個一差二錯都能擼掉,人家能做就證明證據充足。”
張廷樞聞撓了撓頭有些煩躁,“那你說應該怎么辦?”
“我也沒招,郭軍長把三軍團打造的跟鐵桶似的。”
白敬業攤手道,“而且對于奉系,我還是半個外人不好插手。”
“我陪你去一趟吧,看看漢卿什么意思。”
“好吧”,張廷樞點頭道。
白敬業吩咐譚海備車,帶著張廷樞趕奔少帥府。
大善人不是不準備勸張六子么,為什么還跟著去?
是不準備勸,但這孫子怕發生點變故,萬一真讓張廷樞勸成功了怎么辦。
他去是當攪屎棍的。
一時攪屎一時爽,一直攪屎一直爽!
少帥府內
張六子正陪著老丈桿子于文斗。
別看他和于鳳至夫妻關系略微的不和睦,他對于文斗可是百分百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