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說的?”
“唉”
黃春嘆了口氣,“她同意了,但是有個要求。”
“除了那五萬,她還想要棟宅子,和每個月一千塊大洋,估計是她家里給出的主意。”
白敬業微微一笑,“成,都答應她,宅子讓大舅找個小四合院,那一千塊從我股息里扣。”
“一直給到她另尋人家為止,好歹她也是占元的媽。”
這年月可不像后世,出一家進一家那么容易。
和離后,像唐幼瓊這種高不成、低不就的很難再尋人家。
要點錢有個保障,大善人也能理解,而且提的也不算過分。
再有一點,大善人也不得不給,這種事得盡快解決,要的多也得咬牙挺著。
他的名聲不能把這種事鬧得滿城風雨。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北方的這些巨商也陸續來到津門。
東北的于文斗、山東濟南的苗瀚東、龍口的黃老……
還有滬上來的,榮家、林家、明鏡…
其中有一位最讓白敬業意想不到。
馮德麟!
他怎么來了?
馮德麟下野后就剩研究怎么圈錢了。
聽馮老五說有這么大的項目他也動了心。
他還特意跑東北王那打聽了一下,老張自然得挺張六子和白敬業。
讓馮德麟代表自己來看看,要是看好了他陪著馮德麟也一起投點熱錢。
大大小小的巨商來了幾十位。
大善人自然不能挨個陪同,他也陪不過來。
只跟這幾個當地的首富級談了談。
今天正好和苗瀚東聊聊,跟著一起的還有陳壽亭和趙東初。
“白督軍,我聽六弟說了您想在津門建染廠,振興國貨的事。”
苗瀚東拱手抱拳,“像您這樣懂經濟建設的軍人屬實少見,實乃民族之福啊。”
“苗某也有個請求,能不能讓我也摻上一股?”
白敬業擺了擺手,“苗先生太客氣了,您能參與進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紡織業不光要有染廠,還得有紡織和加工廠,這方面你是行家,能一起做當然更好了。”
“哈哈哈”
苗瀚東哈哈笑道,“那我先謝謝白督軍”
“我苗瀚東從不與軍界打交道,您知道為什么嗎?”
“苗先生請說”
苗瀚東面色凝重,“年少時我曾到鷹醬國留學,那年我還是頂著辮子的。”
“那時的鷹醬國已經是遍地的汽車和鋼筋混凝土的高樓。”
“我就在想,我們的朝廷究竟在干些什么,落后卻不知道努力前進。”
“等到辛亥之后,我本以為滿清被推翻,華夏能換個新氣象奮起直追。”
“唉”
說到這,苗瀚東長長的嘆了口氣。
“新氣象沒等來,等來的是軍閥之間連年的戰爭。”
“他們用刮來的民脂民膏從列強手里換來槍和炮,可就沒一個人想過槍和炮是怎么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