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業沉吟片刻,他倒是不怕徐樹錚往外說。
現在這時候論自由,軍閥內部找出路聯合這個、聯合那個是家常便飯的事。
他在乎的是徐樹錚這個人,別說,大善人還真喜歡他。
比喜歡娘們還喜歡。
忠心耿耿、做事狠辣,未來對付小龜子就需要這么一把快刀。
他幫著段祺瑞弄了西原借款,導致有很多人認為他是親日派。
但實則不然,徐樹錚在一戰的時候做了一件讓很多人摸不清頭腦的事。
一戰島國向漢斯宣戰,漢斯在歐洲戰場疲于應對,沒想到龜子在青島狠狠地捅了他們的腚眼子。
漢斯軍中有人和徐樹錚關系交好,秘密找到他想求點支援。
徐樹錚二話沒說,支援了大批的軍火,但最終漢斯頂不住大勢還是失敗了。
時任最高總長靳銓(云鵬)問他,你不是親近島國么,為啥還在背后捅島國。
徐樹錚的回答是,“目前北洋政府疲弱,往往做事情島國不同意就一件做不成,所以這是他親日的原因。
但是華夏不能一味的順從島國,他們離我們太近,從長遠看是不可能成為朋友的。
我現在做的就是一筆風險投資,利用強勢的漢斯來驅趕島國,成功了以后漢斯會和我們是患難之交。
假如事情敗露,北洋政府也不用擔心,拿我一個人去頂罪就好。”
要知道當時靳銓和老段之間也是鬧得不可開交。
徐樹錚相當于把刀把子遞給了靳銓,但靳銓也被他這番話所打動,默認了他支援漢斯。
對于這樣一個以身謀國的人,大善人很難不喜歡。
他身邊太需要這么一個人了,郭鬼子和楊宇霆,他是一個都看不上。
白敬業慢條斯理的剝開一顆蠶豆,輕聲道,”徐哥,自從袁大總統逝世,北洋就成了一片散沙。”
“政府的財政一向是赤字,都是靠著從國外的借款度日。”
“這些列強愿意借款的原因是因為能從中得到收益,就像銀行放貸一樣,可有一天他們發現有比北洋更好的客戶呢?”
“再有一點北洋這幾年仗打的太多了,失去了公信力。”
白敬業說到這笑了笑,“我曾經在北平和幾個黃包車夫聊過,我問他們你們覺得北洋政府怎么樣,你猜他們怎么說?”
“怎么說的?”
“有位年紀大些的車夫說,現在的北洋還他媽不如前清呢!前清好歹穩定三天兩頭的拉車還能吃頓肉,現在雜合面都快吃不上了。”
“三天兩頭的捐軍餉,各種苛捐雜稅多如牛毛!”
兩人都是聰明人,白敬業話都說到這份上,徐樹錚還能不明白么?
北洋徹底失去民心,氣數怕是要盡了。
他感嘆道,“是啊,仗打的多,對我們軍人來說功名馬上取,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時候。”
“可確實苦了這些老百姓,沒有一個政令統一的政府,只怕這日子會一天比一天難。”
他聯想到近些時日周游列國,發現這些強國無一例外,都是有一個十分強勢的政府。
徐樹錚沖白敬業微微一笑,“你還成老弟,能跟哥哥說兩句知心的話,老哥這一趟算是沒白來。”
白敬業舉起酒杯敬向徐樹錚,“徐哥,您問了我,兄弟我也想問問你。”
“段總長如今已經失勢,您為何不另尋一條出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