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樹錚淡然一笑,“修合,這奉系再好他也是老張家的,有那位張公子在你最多能做到鎮守一省的督軍。”
“來皖系可就不同了,我們老段這幾個兒子,除了宏業參與政務,其他都是在生意場。”
“你若來了,憑你的威望加上總長的支持,未來節制天下兵馬也未嘗不可。”
說到這,徐樹錚伸出五根手指頭,“我們家老段這回可夠大方的,答應只要你來立馬給你籌集五百萬銀元的軍費。”
聽完他許諾的這些條件,白敬業心中冷笑。
看來老段手里是真沒有籌碼了,開的全是空頭支票,節制天下兵馬?
你有天下么?
你那政令都出不去北平城,誰聽你的。
再者說我幫你打了天下,我為啥還要允許有人在我頭上發號施令?
唯一實惠點的也就這五百萬銀元。
但是以老段目前的形勢他上哪籌集去?他也不能拿自己的家底往外填。
弄不好就得分批付款,也沒多大意思。
“這數不小啊!”,白敬業假意驚嘆一聲,但隨即又嘆了口氣。
“唉,徐哥你也知道我跟漢卿是拜把子的兄弟,更何況張大帥對我也不薄。”
“我這年紀輕輕的就當上了津門督軍,知足啦!節制天下兵馬唔的兄弟我還真沒這個想法。”
“還是算了吧,不過徐哥您放心,段總長的命令我還是聽的,在哪都一樣不用非得介意這個名頭。”
徐樹錚似乎對他的說法并不感到意外。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輕聲道,“修合,我觀你不是一個喜歡寄居人下的人,何必在老張家這棵大樹綁死呢。”
“徐哥您想多啦”
白敬業連連擺手,“我從軍也是迫不得已,當初要不是被關靜山逼的走投無路,也不會進到奉系。”
“白某也沒太大的志向,守好津門這一畝三分地,幫著家里擴大點生意足矣。”
“呵呵呵”
徐樹錚搖晃著手指笑道,“修合老弟,你這個回答可不夠坦誠,老哥今天我可是跟你坦誠相見。”
“罷了”,他感嘆一聲,“人各有志,背主之事終究是小人所為,徐某不強求。”
“不過,還有一事我想聽聽修合你的看法。”
“徐哥請說。”
徐樹錚面色凝重道,“你對華夏未來的局勢如何看待,未來大勢是在南還是在北?”
這才是他來的真正目的。
徐樹錚自從詳細的看過白敬業的資料,對他很是感興趣。
他清楚一個對自己前路十分明晰的人,憑著三兩語和那點軍費是打動不了他的。
徐樹錚自問換到白敬業的位置,在與各國周旋中做不到他那樣,就想聽聽他對未來局勢的分析,以便從中幫老段再找一條出路。
白敬業苦笑一聲,“徐哥,您這是難為我啊?”
“哈哈”
徐樹錚哈哈一笑,“修合盡管說,今天你我之間的談話,入我之耳絕無第三人知曉。”
“徐某自問不是什么君子,但也絕不做坑害朋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