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業坐車來到海淀花園子。
張六子此時正和馮庸、鮑毓麟等人討論滬上的事。
白敬業一進來就調侃道,“呦!咱們張司令今天不容易吧,起的這么早。”
張六子翻了個白眼,“廢話!出這么大的事,我還能睡著么?你怎么來這么晚?”
“唉”
白敬業坐下后苦笑一聲,“我讓學生們給我堵家里了……”
這幾人聽完后都驚訝的合不攏嘴。
“那個…”,馮庸試探性的問道,“你想好咋辦了?”
白敬業搓了搓臉搖搖頭,“沒有,情緒到那順嘴吐露出去了。”
“合著你在那吹牛逼呢?”
“嗯。”
張六子有些焦急道,“兄弟,你這就玩大了,你跟老段治什么氣啊?”
“他就是想找人頂雷,你不接茬不就完了么?”
“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幫學生有多厲害。”
“呵呵”,白敬業瞇起眼睛呵呵一笑,“我一般不吹牛逼,吹完就得給它實現嘍!”
“你有主意了?”
“還是得從牛牛和龜子的矛盾入手,光靠咱們玩不轉,得讓大帥那邊幫幫忙。”
張六子的神色古怪,從桌上抽出一張電文遞給了他,“我爹早上來的電報,讓咱們回奉天,還特意讓你跟著去。”
白敬業接過一看笑了出來,“到底是老帥啊,這嗅覺就是敏銳。”
“什么嗅覺?這事跟老帥有什么關系?”,鮑毓麟跟個好奇寶寶似的問道。
馮庸像看白癡似的看著他,“你能不能動動你那腦子!”
“擴大奉系的影響力唄,說不定還會讓漢卿作為代表進滬上。”
“哦~”
白敬業斟酌片刻看向張六子,“你得給我調點人。”
“我那個團還有一大半正在訓練中,弄兩個營換上便裝明天一早秘密潛入津門。”
“成!我這就給你從老儲那調。”
白敬業起身整理下衣服,“那就這樣,我回去收拾收拾,咱們明天就出發。”
回去的路上,白敬業坐在車里一不發。
腦子在不停的演算各種行動可能出現的結果。
譚海透過后視鏡偷瞄著他,連大氣兒都不敢喘。
直到下車時,他才向譚海吩咐道,“你去趟辦事處,電令朱傳武馬上來一趟北平。”
“是!”
白敬業沒回新宅,而是去了老宅那邊。
他準備跟二老太太告個別,這一走又得小一個月。
槐花見他到來迎了上去,“大少爺,老太太正等您呢。”
“都誰在呢?”
“大老爺、四老爺、五老爺和七老爺都在呢,還有三老太爺。”
白敬業微微一愣,心想人還挺全,估計是知道剛才的事了。
他挑簾走了進去,調笑道,“哎呦!奶奶、三爺爺,各位大爺人挺齊哈”
白景伍率先問道,“敬業,聽說你接了執政府調停滬上的事?”
白敬業點了點頭,“有這事,我也是來跟奶奶說一聲,孫子得走幾天,您放心月底前我肯定回來。”
“下個月我還得給您辦七十大壽呢。”
眾人見他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都以為沒多大的事。
只有白景伍知道這里邊的事有多麻煩。
二老太太拿出一個小盒交給白敬業,“拿著,這是你這幾個大爺的一點心意。”
“什么呀?”
白敬業打開一看,里邊是一搭兒銀票,都是一千一張的大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