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上
趕了幾天路的德田信二,終于在租界的一所宅院里見到了片山前。
他的臉上畫了妝,片山前差點沒認出來。
兩人在房間里激動的擁抱起來。
“信二,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片山君,我終于見到你了,嗚嗚嗚…”
片山前擦擦信二臉上的淚水,看向他身后的幾人,“這幾位是?”
“他們是我的朋友,多虧了他們,我才能從津門來到滬上。”
“原來如此!”
片山前真誠的向四人九十度鞠躬,“謝謝各位幫助信二弟弟。”
領頭的擺了擺手,冷聲道,“不必謝,人送到我們走了。”
說完四人沒做停留轉身出了房間。
片山前還欲挽留,但被信二攔住了,“片山君,讓他們走吧。”
信二往屋里掃了一眼,意思人多有話要跟片山單獨說。
片山領著信二來到了空房間。
進了房間他就耐不住的問道,“信二,報紙上說你殺了津門領事吉田茂,這是真的么?”
信二點點頭臉色兇狠道,“是我干的!這個畜生配合著滿鐵殺了我們許多同志!”
“要不是修合哥哥救了我,我也會死在他的手里!”
“修合?是那位白修合先生!”
“嗨!”
信二講述以往的經過,白敬業如何救了他,又幫著他報了仇。
他拿出黑色的牛皮本,“片山君,修合哥哥告訴我,一定要把這個交給你。”
片山前呆愣愣的接過筆記本,感嘆道,“沒想到修合先生如此同情我們。”
他打開筆記本,看了第一句話眼睛就無法挪開了。
片山前小聲的讀著,“如今島國受苦受壓迫的是漁民、佃戶……要分清哪個才是我們主要的、必須要打倒的敵人……”
他看了五六分鐘直到信二問他,他才回過神來。
“片山君您怎么了?”
“哦”,片山前如獲至寶的合上了筆記本。
“信二,這幾天趕路你也累了,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
“明天我們再好好聊。”
“好”,信二點點頭走出了房間。
片山前坐到書桌前,翻開筆記本認認真真的讀著。
這一看就從下午看到了晚上。
白敬業在筆記本里詳細的分析了如今島國的現狀。
以及jcp失敗的原因。
再加上這世上唯一真神總結的一些經驗,其信仰者都會不由自主的拜服。
片山前的雙手顫抖著,呢喃道,“怪不得我們會失敗,是我們走的道路錯了!”
“修合老師!真想見一見您啊!”
片山前的眼神中帶著虔誠。
他打死都想不到,他的修合老師此時正開著車前往百花樓的路上。
“少爺,我真錯了,您放我下車吧。”
小胡坐在車的后排苦苦哀求著他。
他的一左一右坐著王文和王武,他像個雞崽子似的被兩人夾在中間。
副駕駛上還坐著譚海。
白大善人嘴上叼著雪茄,派頭十足的說道。
“今天我要不讓你夾著褲襠出百花樓,我白字就倒著寫!”
“還敢說你家少爺損?我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損!”
“哈哈哈”,車上的眾人一陣大笑。
百花樓外的雜毛老大眼尖,見車停下來,立馬上去開車門。
“大少爺!您來了,您最近可太威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