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聽到白敬業談起陳識,宮二嘆了口氣搖搖頭,“沒那么簡單。”
“五年前,津門只有不到十家武館,短短五年就增加到了十八家,白大哥您知道為什么嗎?”
白敬業搖了搖頭。
津門九條河,每日來往的商船無數,因為各國租界的特殊性,軍閥的軍隊是不允許大批進入津門的。
一直以來津門的秩序混亂,沒有實際的掌權者。
武館自然也就成了武力掌控者。
所以各行各業想在津門發財都離不開武館的庇護。
這也造成武館的性質改變,開始招收大量學徒,教徒不再教真東西,只把他們作為搶地盤謀利的工具。
主要是怕教出的徒弟超過自己,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白敬業聽完咂摸咂摸嘴,笑道,“這哪是武館啊,整個就一幫派。”
宮二點點頭,“就是幫派,我父親不滿于武館的現狀,幾次想下手整頓,但都沒有好的機會。”
“拿這個陳識來說,他想立起第十九家,就等于面對的十八家一起圍攻,很難做得到。”
“他們一定會暗中下絆子,千方百計的阻撓。”
白敬業暗中撇了撇嘴,內心腹誹道,“這咋整頓?整頓就相當于斷了所有人的財路。”
“大伙兒尊敬你、認你是個會長,砸人家飯碗親爹媽也不行啊。”
突然,他的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暗笑道:“我說小張怎么這么著急,原來是想從宮老這打開缺口啊。”
“掌控了武館,就等于是掌控了半個津門!”
他正進行著頭腦風暴呢,外邊,劉源‘蹬蹬蹬’跑了進來。
“宮姑娘、先生,宮老已經醒了,想找你們說說話。”
宮二面露喜色,帶著白敬業和黃立來到了正房。
“爹,你感覺怎么樣”
宮寶森看到女兒,嘴角掛起微笑,拍拍宮二的手,“別擔心,爹沒事。”
他扭頭看向進來的白敬業,掙扎著要起身。
宮二扶著他靠在了床頭。
“晚輩百草廳白敬業見過宮老。”
宮老點點頭,輕笑道,“我聽劉大夫說了,老頭子這條命全靠你的藥,說起來我和你父親在幾年前還有過一面之緣呢。”
“如今修合一名響徹京津,果然虎父無犬子。”
“宮老過獎了。”
他和白景琦見過,白敬業一點不奇怪,天津百草廳也是白家重要的分號,不可能不拜會當地的地頭蛇。
但宮老看向黃立時,卻讓白敬業很吃驚。
“你是...你是黃立兄弟?”
黃立呵呵一笑,抱拳道,:“宮兄,咱們能有小二十年沒見了吧?”
宮二也十分不解:“爹,您和黃師傅認識?”
“何止認識,當年我們還在一起小住過一段時間,按照輩分你得叫一聲師叔。”
原來,黃立的師兄王五,和宮寶森的大師兄李存義是生死之交。
年輕時,王五帶著黃立和李存義在一起探討過武藝。
別看黃立在這些頂級高手里差了一點。
但黃爺主打一個輩分高,一般的名家都比他小一輩兒。
畢竟大刀王胡子的名聲太響了。
流不盡的英雄血,殺不盡的仇人頭。
宮寶森這么一說,大伙兒都挺高興,都不是外人。
“黃老弟,你和修合怎么碰到一起了?”
“宮兄有所不知”
黃立拍了拍白敬業,“這是我親外甥,去年年底,我找到了我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