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二見他狼狽的樣子,抿著嘴笑了笑。
終于,漫長的半小時過去了。
白敬業活動活動僵硬的身體,扭頭往宮二的位置一看,不由得呆住了。
宮二正練著一套掌法,練的就兩個字。
漂亮!
整個人步伐飄逸,出手、抬腿干凈利落,插招換式之間都帶著風聲。
看得白敬業兩眼膠黏,都快往外拉絲了。
他抻個脖子向黃立問道,“舅,她練的就是宮家的八卦掌?”
黃立瞥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宮家密不外傳的絕技能在這兒練?這就是普通的八卦掌。”
“不過這姑娘功夫確實不錯,打你都不用第二招。”
“嘿嘿嘿…”
白敬業一個勁兒的在那傻笑,也不知道他聽沒聽到。
黃立看他那樣,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我說你怎么非得要在這兒練,感情你小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等宮二這套掌法打完,再看她氣不長出、面不改色。
顯然與白敬業累成狗的狀態截然不同。
“妹子,功夫真不戳!什么時候也教哥哥我一起練練。”
宮二臉色一紅,“談不上教,白大哥要是感興趣,咱們可以一起探討學習。”
白敬業的臉變得跟后世演員侯總一樣,一臉的癡漢樣,“好啊,功夫好啊,功夫得學啊。”
“正好,哥哥有件事不太明白,還得讓妹妹你幫我看看。”
“白大哥請說”
白敬業從兜里掏出昨晚的畫,“你幫我看看,這個兵器在天津哪里用的比較多?”
宮二看到畫臉色一變。
左右看看,師兄弟們注意力都不在這邊。
她壓低了聲音說道,“白大哥,您是想問昨晚關于島國人身上刀傷的事吧?”
白敬業一怔,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您跟我來”
說完后,宮二帶著白敬業來了廳堂。
等二人坐下后,宮二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白大哥,其實昨晚我就注意到了,那個島國人身上的刀傷不對勁。”
“身前的四道傷口,有三條是武士刀擦邊的,剩下的深一些的那條就是你畫上的刀砍的。”
“只是我不太明白,一個島國人身上怎么會有這兩種兵刃的傷。”
白敬業聽完心里感嘆道,“這姑娘的心是真細。”
當下也不再隱瞞,簡單說了說德田的情況。
但關于德田要去哪做什么卻沒告訴她。
接著白敬業說出了自己的推測,“我懷疑津門某個武館有人在幫著小鬼子。”
“妹妹,哪個武館擅長使這種兵刃?”
宮二緊蹙眉頭,輕聲道,“津門會用雙刀的不少,但指著這個活兒吃飯的只有一家,韓家武館!”
“他們和鬼子有聯系?”
宮二點了點頭,“韓家武館的館主前幾年去世,目前是他的遺孀鄒榕在掌管。”
“一個女人,想在武行里混飯吃,還得保住武館的地位何其不容易。”
“我聽說她和鬼子大使館的人走的很近,還有些生意的往來。”
“有點意思!”,白敬業瞇著眼睛念叨了一句,“妹妹,你給我好好講講關于津門武行的事。”
“好…”
津門這地方,打明朝永樂開始就是軍事重地,所以一向武德充沛。
到了民國練武之風更盛,北方練武人士都以在天津開武館為榮。
但想要開武館,就得獲得其他武館的認可。
要么人家同意、要么打得人家同意。
只要踢館超過半數,你就能開武館。
直到現在,津門的武館大大小小開了十八家。
其中韓家武館是所有武館中最大的。
那宮家為啥不開武館呢?
因為宮家掌管的是中華武士會,管控整個北方所有武術群體。
而韓館主在去世前,一直是津門武行的頭把交椅。
靠著一手挾刀揉手,打遍了津門武行。
白敬業托著下巴聽完,笑道,“這么說,那個佛山來的陳識,想在津門開武館,就得打贏十家武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