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在桌面上微微收緊,“陳青,你知道的……我不是在逼你。”
“我知道。”陳青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溫熱,“是我欠你一個交代。”
馬慎兒垂下眼睫,唇角卻忍不住微微揚起:“那……你打算怎么安排?”
“下周末吧。”陳青思索片刻,語氣鄭重,“周五開車上省城,周六正式去拜訪三哥,正式提出我想和你訂婚的要求,也把我想結婚的消息告訴他。至于訂婚宴,看三哥怎么說,我都行。”
馬慎兒抬起頭,目光灼灼:“你真的想好了?一旦公開,馬家的標簽就徹底貼在你身上了。”
陳青輕笑一聲,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我陳青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避嫌。何況——”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銳意,“有些人不是早就把我當成‘馬家女婿’了嗎?既然如此,不如坐實了。”
馬慎兒噗嗤一笑,眼里的憂慮終于散去:“好,那我明天告訴三哥。”
夜色漸深,兩人并肩站在陽臺上。
金河的風裹挾著寒意撲面而來,馬慎兒不自覺地往陳青身邊靠了靠。
“冷?”陳青側頭問。
“有點。”她攏了攏衣領,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語氣遲疑,“對了……錢小姐那邊……”
陳青身形微頓,但很快恢復如常:“春華只是合作伙伴。”
馬慎兒“嗯”了一聲,沒再追問,只是望著遠處的江面,輕聲道:“陳青,我信你。”
這三個字沉甸甸地落下,陳青心頭一緊。
他忽然意識到,馬慎兒今日的異常,或許不僅僅是來自馬家的壓力,還有那些她從未說出口的不安。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頜抵在她發頂:“慎兒,我陳青不是朝三暮四的人。既然選了你,就不會讓你后悔。”
馬慎兒在他懷里安靜了片刻,忽然仰起臉,半開玩笑地問:“那要是有一天,我和錢小姐同時掉進江里,你救誰?”
陳青一愣,隨即失笑:“你什么時候學會這種問題了?”
“快回答!”她瞪他。
“救你。”他毫不猶豫,又補充道,“不過錢春華會游泳,根本不需要我救。”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錢春華會不會游泳,倒是市長柳艾津會游泳,卻給他擺了一個至今無法證實故意還是失足落水的局。
馬慎兒哼了一聲,卻沒再糾纏。
她靠回他肩上,聲音悶悶的:“陳青,我只是怕……怕你有一天會覺得,選我是為了利益。”
“傻子。”陳青收緊了手臂,低嘆道,“真要論利益,我也會選馬家。”
當初李花就曾經勸慰過他,要是真的為利益,他似乎還真的和馬家有很重的淵源。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想起了郊區墓地那個也叫“陳青”的墓碑。
馬慎兒很開心的笑了起來,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像星子。
周一清晨,陳青剛回到金禾縣辦公室,縣委辦主任鄧明便匆匆敲門進來:“書記,出事了!”
陳青眉頭一皺:“怎么了?”
鄧明壓低聲音:“今早接到消息,省紀委突然派人去了普益市,帶走了孫力主任!”
陳青猛地站起身,瞳孔驟縮:“什么時候的事?”
“周五晚上的事。”鄧明額頭滲汗,“說是涉及稀土礦權交易違規操作……但孫主任被帶走前,給秘書留了一句話,讓轉告您——”
“什么話?”
鄧明咽了咽口水,一字一頓道:
“有人要斷你的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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