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在這種緊張的環境下,他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鄭重的眼神說:“如果再重新活一次,我希望從幫你拉票那天開始。但這回我一定要走到你面前,跟你簽個協議。”
他好奇,“協議?什么內容?”
我說:“當然是股份協議。幫你拉到票,你就能順利創辦公司,作為功臣,要你點原始股不為過吧。”
他說:“但那樣,我們恐怕不能走到一起。”
“為什么?”我不解。
他回:“我不跟合伙人談戀愛。”
“怕我算計你?”我問。
沈聽瀾搖頭,“當年我們一起合伙的那些人,命運都不是太好。有的客死他鄉,抱憾終身。有的喪失人格,被親友唾棄。剩下的,病的病,傷的傷。”
我能從他的臉上看到化不開的哀傷,是對故友的懷念,我用力抱住他。
“別想那些了。你說的,假設性問題沒有討論性。”
沈聽瀾用下巴在我頭頂蹭了蹭,“如果我帶著上帝視角重活一次,在我們相遇的那天我會坦誠對你的仰慕,用心呵護你,盡我所能托舉,讓你少走彎路,少經痛苦。”
我逗他,“哪怕我是你的合伙人?”
“……呵。”他噗嗤笑出聲,抱著我輕輕搖晃,“你啊……”
若干年后,沈聽瀾終于跟我聊起當初與翁坤的生死之交,聽過他們的故事,我終于明白沈聽瀾為什么信任和理解他了。
我們在房間等到快傍晚,翁坤終于回來了。
進門后,他滿臉張揚著勝利者的神情,大剌剌地坐在沙發上。
不等我們問,他自己先開口了。
“沈聽瀾,”他看著他,“我就問你佩不佩服我。”
沈聽瀾溫然一笑,“見到李稀元了?”
“何止見到,我還白白喂了他一晚上牌。哎,”翁坤故意較真,“一會兒把錢給我報了。”
沈聽瀾無所謂道:“沒問題。”
翁坤開始說他們整晚如何從陌生到熟悉,再到后來跟他稱兄道弟。
越說越激動,還使喚起沈聽瀾來。
“你,給我倒杯水,沒看到我都說渴了。”
沈聽瀾剛要起身,我忙說:“我去。”
“不用,我來。”他按住我,取瓶礦泉水回來遞給翁坤,對我說:“他就是想讓我伺候。”
“嘿嘿,我的心思就能看懂。”翁坤擰開礦泉水,昂頭灌下大半瓶,繼續道:“我剛坐下玩兩把牌,這小子就過來了。他真以為我玩得菜,呵,當年爺在賭場混的時候,他還穿開襠褲呢。”
沈聽瀾:“混熟了,能拉低他的戒備心。明天拍賣結束,一定要把他帶下船。”
翁坤將剩下的半瓶水也喝了,握著空瓶身用力,眼神在瞬間發狠,“沒問題。”
沈聽瀾:“注意安全。”
翁坤挑眉,“瞧不起誰呢,我還用你擔心。”
沈聽瀾說:“他不可能一個人在船上,應該有人保護。我們在明,他在暗,萬一被算計,我們只有吃虧的份兒。”
翁坤:“誰告訴你只有我們在明,我們也可以安排人在暗的。”
沈聽瀾:“你還帶人來船上了?”
翁坤切一聲,“說得好像你沒帶似的。”
沈聽瀾眼底閃過微妙地笑,我后知后覺看向他。
“你們……”我詫異,“你們又偷偷瞞著我搞小動作。”
翁坤擺手指,“不不不,這不是小動作,這叫保命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