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瀾淡然地笑下,“他有他的生存之道,我有我的處事之法。我們都在自己的行為框架里適者生存,互不打攪,挺好的。”
我詫異道:“你還挺理解他的。”
沈聽瀾笑下,“不然呢?跟他成為敵人?這不是個好想法。”
能讓沈聽瀾相信的人不多。
最終,我還是問出心中的疑惑。
“在我看來,僅僅因為理解就相信他,這個理由太過單薄。還有什么別的原因嗎?”
沈聽瀾薄唇輕抿,這是他思考時才有的小動作。
他說:“我覺得另一個詞形容我和他的關系更貼切。”
“什么?”
“利益共同體。”
“……”
我思忖片刻,“所以,你用什么條件讓他答應配合?”
沈聽瀾表情微頓,又驀地笑了,“你……,可以可以。”
他笑我一環接一環邏輯,讓他掉進陷阱,也笑自己只能認栽,辨無可辨。
他說:“繞一圈,還沒忘這事兒。”
我點頭。
他斟酌下,才說:“你猜想的對。除了生意,確實還有些東西讓我可以無條件的信任他。”
“比如?”我追問。
“比如……”沈聽瀾靠近我,盯著我的眼睛,說:“人情。”
人情?顯然我是不信的。
“什么人情能讓他冒著風險陪你登船?”我問。
沈聽瀾說:“怎么講呢?有點復雜。”
我期待無比,“簡單說。”
沈聽瀾垂下眼,陽光將他長長的睫毛在眼底刷下一片淺淡的影子,眉眸染著迷人的笑意。
他屈指在我腦門上玩味地輕彈下,說:“當然是天大的人情。”
他不肯說,應該有不可說的理由。
但為了沈聽瀾的安全,我還是提醒道:“經過雅蘭的事后,我想起你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再信任的關系,也要給自己留后路。”
沈聽瀾欣慰地笑,“你是我教過最出色的學生。”
我昂起下巴,“聽你的意思,教過不少女學生?”
“沒有。女學生只有你。”他當即否認,摟著我的腰,看我的眼神帶著贊賞,“你成長了許多,很讓人驚艷。”
我踮起腳尖,吻下他的唇,“我的今天,要感謝你的托舉。沒有你,我應該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小職員,注定一輩子都被困在吸血的家庭和失敗的婚姻里。”
“晚澄。”
“嗯?”
“如果再經歷一次人生,你希望從哪天開始?”
我說:“沈總,好有哲學意味的問題,一點都不像你能問的。”
他輕笑,“哲學可以幫助我們思考人生。”
“是誰說……不要為沒下的雨擔憂,也不要為沒發生的事焦慮。活在當下,適用于任何事情。”
沈聽瀾:“果然,教會徒弟,氣死師傅。”
“哈哈……”我被他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