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灰白,晨霧未散。
昨夜的瘋狂化作一身乏累,我昏昏沉沉間頭被沈聽瀾小心抬起,他抽出被我壓麻的胳膊,緩了好一會兒才下床。
門口傳來極輕地喚聲,“聽瀾,晚澄,起了嗎?早飯好了。”
沈聽瀾趕緊開門沖著外面人示意,噓聲說:“三姐,晚澄還沒醒呢。”
聞,沈燕立馬壓低聲音,說:“我把粥溫著,等她醒了吃。”
“嗯,去那邊說話。”
沈聽瀾輕手關上門,兩人的談話聲被關在門外。
再次醒來,天亮透了。
沈聽瀾在書房接電話,背后就跟長了眼睛似的突然轉身,對上我目光的瞬間,眼底浮起溫柔的笑意,看得我春心萌動的。
都說結婚找個帥的,因為對你好可以裝,但帥裝不出來。
果然俗語誠不欺我,看到他那張臉,心情就莫名的好。
“醒了?”他朝我走來,順便跟電話里的人交代句就掛了。
“哎,你忙你的,我沒事。”我被他摟在懷里,說:“工作要緊。”
頭頂傳來他溫潤的笑聲,說道:“我的工作效率你還不知道,速戰速決,沒有廢話。”
話倒是真的。
工作中遇到沈聽瀾這樣的合作方,絕對是一大幸事。
他拍拍我的背,“去洗個臉,三姐煮了你愛吃的粥,吃完我們去醫院。”
我一頓,抬起頭問他,“會沒事吧。”
其實,我心里也沒底。
梁沫彤到最后也沒說藥物會不會對人體造成永久性損害。
但沈聽瀾十分篤定地說:“肯定沒事。”
吃過早飯,我們趕去醫院。
出發前,沈聽瀾說張蓉已經到醫院等我們了。
我一聽都慌了,拉著他就往電梯處快走,“你怎么不早說,媽都去了,我們才出發。”
沈聽瀾笑得意味深長,“你婆婆知道他兒子昨晚肯定睡得晚,晚到一會兒她不會怪我的。”
“那是不怪你的事嗎?我……”我眨眨眼,“沈聽瀾你臉皮真厚。”
他笑而不語,按下電梯按鈕朝我挑下眉。
距離醫院越近,我心越忐忑,他也看出我心神不寧的,說:“不要為沒下的雨擔憂,也不要為沒發生的事焦慮。活在當下,適用于任何事情。”
我深吸口氣,“沒檢查的時候,心里也不會想這些,可檢查完,又一直在想結果,真怕查出點什么問題。”
沈聽瀾說:“能理解。好比一個健康的人讓他去體檢,等待體檢結果也是一樣的心情。”
我說:“萬一,我說萬一查出點什么……怎么辦?”
沈聽瀾說:“沒有萬一。”
我說:“沒有萬一,為什么回來就送我檢查?”
“!”他微頓,“車還定期保養,我娶個老婆,當然想她平平安安的。”
我噗嗤笑了,“所以你送我保養來了?”
他也憋不住笑了,“之前的醫院雖然對癥治療,但醫療條件和技術跟江華還是不能比的,回來做個全面檢查,我也放心。”
我點點頭,他的想法也是在給我吃定心丸。
到醫院后,見到我的主治醫生神情嚴肅,我心都跟著懸起來了,難道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