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藏經閣的木門推開時,帶著股陳年木料的朽味。陽光從高處的氣窗斜射來,光柱里浮動的塵埃清晰可見,一排排深色書架從地面頂到穹頂,上面整齊碼放著線裝古籍,封皮上的字跡大多已模糊,唯有架頂“禁地典籍”的木牌泛著冷光――《星脈圖》就放在最內側的紫檀木匣里,旁邊還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家丁,顯然是長老派來監視的。
沈星燎走到書架前,指尖撫過冰涼的木匣。打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墨香撲面而來,泛黃的絹帛上,用朱砂繪制的星脈紋路蜿蜒如河,從頭頂“百會穴”延伸至足底“涌泉穴”,每個穴位旁都標注著古篆小字。可她剛看兩頁,就皺起了眉――第三段“心脈”處的紋路明顯扭曲,古篆字也多了個異體筆畫,看似細微,卻會導致運功時內力逆行,輕則重傷,重則經脈盡斷。
“這篡改的手法真陰毒。”沈星燎低聲自語,指尖輕輕點在扭曲的紋路上。就在這時,腦內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嗡鳴”――絹帛上的星脈紋路,竟與小寶編程時寫的星紋代碼產生了共鳴!那些蜿蜒的線條像極了代碼的邏輯鏈,扭曲處正好對應著代碼里的“邏輯錯誤”,而古篆字的異體筆畫,分明是代碼里的“冗余字符”。
她猛地抬頭,看向氣窗的方向――那里藏著個微型攝像頭,是小寶昨晚偷偷給她的,說能讓顧西洲遠程看到里面的情況。果然,口袋里的通訊器輕輕震動了一下,顧西洲的聲音傳來:“星星,怎么樣?有沒有發現什么?”
“有點頭緒,你別急。”沈星燎壓低聲音,指尖在絹帛上空虛劃動。隨著她的動作,淡金色的代碼光紋從指尖溢出,像活過來的螢火蟲,順著星脈紋路游走。當光紋觸碰到扭曲處時,絹帛突然微微發燙,朱砂紋路竟開始自行修正,扭曲的線條漸漸變得流暢,異體筆畫也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這一幕,正好被藏經閣外暗中監視的沈萬山看在眼里。他躲在門后,透過門縫看到那淡金色的光紋,瞳孔驟縮,手里的拐杖“咚”地砸在地上――那是沈家失傳百年的“星紋代碼”!當年只有家族最核心的繼承人才能學習,用來解讀古籍中的隱藏信息,怎么會出現在這個“野種”身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沈萬山喃喃自語,臉色從震驚變成鐵青。他一直覺得沈星燎是個威脅,想借考驗除掉她,可現在看來,這個流落在外的女孩,竟掌握著連嫡系子弟都沒有的傳承!
藏經閣內,沈星燎的動作沒停。當最后一道代碼光紋注入絹帛時,《星脈圖》突然發出一陣柔和的白光,原本空白的絹帛邊緣,漸漸浮現出幾行小字――是關于“燎原血脈”的注釋:“純血燎原者,星脈覺醒時若未以‘星髓’固本,易遭血脈反噬,輕則高熱昏迷,重則意識潰散。”
“血脈反噬……”沈星燎的心臟猛地一縮。小寶之前的癥狀――高熱不退、意識模糊、星脈能量紊亂,根本不是簡單的中毒,而是血脈覺醒時的反噬!她之前一直以為是“神諭”搞的鬼,卻沒想到是沈家血脈的問題,而“星髓”不僅是救小寶的藥,更是壓制血脈反噬的關鍵!
通訊器里傳來顧西洲急促的聲音:“星星,你看到什么了?是不是和小寶有關?”
“是,顧西洲,小寶的病是血脈反噬!”沈星燎的聲音帶著激動,也帶著后怕,“《星脈圖》上說,只有‘星髓’能固本,我們找對方向了!”
就在這時,《星脈圖》上的白光突然變強,朱砂紋路開始重組,最終在絹帛中央形成一幅微型地圖――標注著沈家禁地的位置,就在后山的“星隕洞”里,旁邊還寫著“第三考:守洞三日,阻外來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