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沈家祠堂的飛檐,寒氣就順著青石板縫往上冒。祠堂前的空地上,半人高的千年玄冰泛著淡藍色冷光,表面凝結的白霜連山風都吹不散――這是沈家“星紋陣”的核心,也是第一重考驗的載體。玄冰中心嵌著枚鴿子蛋大小的玉符,隱約能看到上面的沈家圖騰,正是需要取出的家族信物。
沈星燎站在玄冰前十步外,黑色勁裝襯得她身形挺拔。她緩緩閉上眼,右手貼在小腹處,按照母親手札里記載的“燎原心法”運轉內力――丹田處的暖流順著經脈游走,途經手腕時驟然發燙,再睜開眼時,掌心已亮起淡金色星紋,灼熱的氣浪從指縫間溢出,將周圍的白霜蒸成細霧。
“哼,裝模作樣罷了。”人群里傳來年輕族人的嗤笑,“她娘當年就沒學全心法,她一個野路子,還想融了千年玄冰?”
顧西洲站在人群外圍,指節攥得發白。他不懂古武,卻能清晰感受到玄冰散發出的刺骨寒意――光是站在三丈外,都覺得臉頰凍得發疼,更別說沈星燎要憑掌心之力融化它。他看著沈星燎后背繃得筆直的線條,手心里全是汗,恨不得沖上去替她分擔,卻只能死死忍住――這是她的考驗,旁人插不得手。
沈星燎沒理會周圍的議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掌心對準玄冰中心。“喝!”她低喝一聲,右掌猛地推出,淡金色掌風如利刃般撞向玄冰――“砰”的一聲悶響,玄冰表面的霜層裂開細紋,卻連一絲融化的跡象都沒有,反而有股更烈的寒氣反撲回來,讓她指尖瞬間發麻。
“哈哈哈,我就說她不行!”剛才嗤笑的族人更放肆了,“這玄冰連家主都要運功半個時辰才能融開,她以為自己是誰?”
沈星燎皺了皺眉,收回手掌。她能感覺到,玄冰內部的寒氣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纏著一層“星紋寒陣”,普通掌力只會激發更強的寒氣。她想起母親手札里寫的“以火引星,以柔破剛”,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內力――這次不再用蠻力硬撞,而是將暖流分成細流,順著玄冰表面的裂紋滲入,像藤蔓般纏繞著寒陣的脈絡。
掌心的星紋漸漸從淡金變成熾紅,空氣被烤得扭曲,連旁邊圍觀的族人都往后退了兩步。沈星燎的額角滲出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瞬間凝成小冰粒――寒陣的反噬越來越強,經脈里像有無數根冰針在扎,尤其是心口,悶得幾乎喘不過氣。
顧西洲看得心臟揪緊,腳步下意識往前挪了挪,卻被身旁的家丁攔住:“顧家主,考驗期間不得靠近,這是沈家規矩。”
“規矩規矩!”顧西洲的聲音帶著隱怒,“沒看到她快撐不住了嗎?要是出了意外,你們擔得起責任?”
家丁被他的氣場震懾,一時竟說不出話。就在這時,玄冰突然發出“咔啦”一聲脆響――淡藍色的冰層上,一道赤紅紋路正順著星紋脈絡蔓延,像是有團火焰在冰層下燃燒。沈星燎猛地加大內力輸出,左掌也貼了上去,雙掌合力將暖流注入玄冰中心:“給我開!”
“轟――”
熾熱氣浪炸開,玄冰表面的霜層瞬間蒸發,淡藍色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可就在玉符即將顯露時,玄冰內部突然彈出三根細如發絲的冰針,直刺沈星燎的掌心――這是沈家設下的機關,一旦掌力失控,要么被冰針重傷,要么震碎玉符,兩者都算失敗。
“小心!”顧西洲失聲喊道。
沈星燎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收回八成內力,只留兩成暖流裹住玉符。冰針擦著她的掌心劃過,在腕間留下三道血痕,而她因為內力驟收,胸口氣血翻涌,一口鮮血“噗”地吐在玄冰上,染紅了融化的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