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的油燈昏黃,將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斑駁的木墻上。蘇明月抱著沈星燎,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珍寶,眼淚卻一直沒停,浸濕了沈星燎的肩頭。顧清風坐在角落的木凳上,從風衣內側掏出一個磨得發亮的牛皮本,慢慢翻開,里面夾滿了照片,邊角都被反復摩挲得有些發卷。
“星星,你看。”顧清風把牛皮本遞過來,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第一張照片上,小小的沈星燎穿著粉色的幼兒園園服,正舉著一朵小紅花朝鏡頭笑,背景是幼兒園的鐵門,角落里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色身影――是躲在樹后的顧清風。“這是你三歲第一次得小紅花,我在對面的面包店蹲了一上午,才拍到這一張。”
沈星燎接過牛皮本,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的自己,又看向角落里的黑影,鼻子一酸。她一頁頁往下翻,照片記錄了她的整個成長:小學畢業時穿著白襯衫的青澀模樣,初中運動會沖過終點線的雀躍,高中晚自習后背著書包走在路燈下的背影,甚至還有大學時在實驗室里專注做實驗的側臉……每一張照片里,都能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顧清風的痕跡,有時是一個衣角,有時是一個模糊的輪廓,有時只是一道落在她身上的、格外溫柔的光線。
“這些年,我不敢靠近你,只能這樣遠遠看著。”顧清風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看著沈星燎翻照片的側臉,眼神里滿是愧疚,“你十歲那年發燒,燒到40度,你媽媽抱著你往醫院跑,我開車跟在后面,卻不敢停下車送你們,只能在醫院停車場看著你們進去,等你退燒了才敢離開。”
“那時候我總問媽媽,爸爸去哪里了,媽媽說你去了很遠的地方。”沈星燎的聲音帶著哽咽,她抬起頭,看向顧清風,“我以為你不要我們了,以為你早就不在了。”
“傻孩子,爸爸怎么會不要你們。”顧清風的眼眶紅了,他站起身,走到沈星燎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二十年前,你媽媽發現了‘神諭’的‘意識永生’計劃――他們想通過提取擁有‘燎原血脈’的人的基因,將首領的意識轉移到年輕的身體里,實現永生。你媽媽是沈家最后一個擁有純血燎原掌的人,他們抓了她,逼她研究星紋武器,還威脅我說,如果我不潛入‘神諭’當臥底,幫他們找到完整的燎原掌心法,就殺了你。”
沈星燎和顧西洲同時愣住了。他們沒想到,“神諭”的陰謀竟然這么瘋狂,而這一切的起源,竟然是二十年前的那場綁架。
“我沒辦法,只能答應他們。”顧清風的拳頭緊緊攥著,指節泛白,“我假裝背叛你媽媽,帶著‘假的’燎原掌心法加入‘神諭’,一步步取得他們的信任。這二十年里,我一邊偷偷破壞他們的實驗,一邊尋找救你媽媽的機會,可他們把你媽媽看得太緊,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那媽媽為什么會在這里?她不是被關在神諭的實驗室里嗎?”沈星燎看向蘇明月,心里滿是疑惑。
蘇明月的眼神暗了暗,她握住沈星燎的手,指尖冰涼:“三年前,你爸爸找到機會,想把我救出去,可我們剛逃到邊境,就被‘神諭’的人追上了。他們給我注射了‘雙生藥劑’,讓我產生了雙重人格――一個是聽從他們命令的‘傀儡人格’,負責幫他們研究星紋武器;另一個是清醒的‘本我人格’,只有在看到完整的燎原掌法,或者感受到你身上的星脈能量時,才會短暫蘇醒。”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恐懼:“這三年來,我大部分時間都被‘傀儡人格’控制著,幫他們做了很多壞事,甚至還幫他們設計過針對你的陷阱。每次‘本我人格’蘇醒,我都恨不得殺了自己,可我沒有辦法,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保護好你。”顧清風握住蘇明月的手,眼神里滿是心疼,“這三年來,我一直在尋找破解‘雙生藥劑’的方法,終于在半年前發現,只要讓你媽媽看到完整的燎原掌法,再配合你身上的星脈能量,就能暫時壓制‘傀儡人格’,如果能找到‘星紋玉璋’,就能徹底破解藥劑,讓她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