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裹著鐵銹味在實驗室里彌漫,顧清風手中的長刀泛著冷冽的星紋光,刀刃劃過空氣時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那是柄特制的星紋刀,刀身刻滿與沈星燎掌紋同源的紋路,每揮一次,都有淡金色的能量波擴散開來,觸碰到的改造人瞬間就像被烈火灼燒,裝甲熔成鐵水,身體化為灰燼。
“退開!”顧清風對著沈星燎和顧西洲喊了一聲,聲音雖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縱身躍起,長刀在頭頂劃出一道圓弧,星紋能量如潮水般涌向圍上來的改造人,最前排的三個改造人連慘叫都沒發出,就成了地上的一灘鐵渣。
沈星燎站在原地,手指微微顫抖。她看著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背影,寬肩因為常年戰斗有些微駝,發間藏著不少白發,可揮刀的動作卻依舊利落,每一刀都精準地避開要害卻能瞬間制敵――這就是她的父親,顧清風。那個她以為早已去世,卻一直在暗中守護她的人。
“星星,躲到柱子后面!”顧清風又一次揮刀逼退改造人,轉頭看向沈星燎時,眼神瞬間軟了下來,甚至忘了避開迎面而來的合金棍。“小心!”沈星燎下意識喊出聲,顧西洲已經抬手開槍,子彈精準擊中改造人的手腕,合金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顧清風反手一刀解決掉那個改造人,喘了口氣,快步走到沈星燎面前。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臂的傷口上,眉頭瞬間皺緊,伸手想碰,又怕弄疼她,手指懸在半空,最終只是用袖口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煙塵:“星星,對不起,爸爸來晚了。”
“星星”――這個只有母親生前才會叫的昵稱,從顧清風嘴里說出來時,沈星燎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她張了張嘴,想問的話太多:這些年你在哪里?為什么不找我?母親是不是還活著?可話到嘴邊,只變成了一聲哽咽的“爸”。
顧清風的眼眶也紅了。他別過頭,抹了把臉,再轉回來時,眼神已經恢復了堅定。他從風衣內側掏出一個小藥瓶,遞給沈星燎:“這是止血的,你先自己處理下傷口,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神諭’的支援很快就會到。”
顧西洲在一旁默默看著,沒有打擾他們的重逢。他撿起地上的槍,檢查了一下彈藥,對顧清風說:“二叔,剩下的改造人不多了,我去清剿外圍,你們在這里等我。”
“不用,一起走。”顧清風搖頭,握緊手里的星紋刀,“這些改造人只是誘餌,‘神諭’的目的是拖延時間,他們真正的核心實驗室不在這里。”他朝著實驗室深處的一扇暗門努了努嘴,“那邊有個密道,能直接通到山下,我們從那里走。”
沈星燎接過藥瓶,快速處理好手臂的傷口,眼神里帶著疑惑:“您怎么知道這里有密道?您一直在跟蹤‘神諭’?”
“是,也不是。”顧清風一邊警惕地看著四周,一邊帶著他們朝著暗門走去,“我潛伏在‘神諭’十年,就是為了摸清他們的據點和密道。三年前我發現他們開始監視你,就故意暴露了一點行蹤,讓他們以為我在追查別的線索,其實一直在暗中保護你。”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你小時候在幼兒園被人綁架,大學實驗室的煤氣泄漏,還有上次在碼頭被‘神諭’襲擊,都是我安排人化解的。我不敢見你,怕我的身份會給你帶來更大的危險。”
沈星燎跟在他身后,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又酸又脹。她看著父親風衣上的破洞,看著他手腕上隱約可見的疤痕,突然明白過來,這些年父親過得比她想象的還要艱難。
“前面就是暗門,密碼是你的生日。”顧清風在暗門前停下,輸入了一串數字――正是沈星燎的生日。暗門緩緩打開,里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墻壁上貼著熒光條,能勉強看清路。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還有“神諭”成員的呼喊聲:“別讓他們跑了!首領說了,一定要活捉沈星燎!”
“快走!”顧清風推著沈星燎和顧西洲走進通道,自己則留在最后,揮刀擋住追來的改造人。星紋刀再次亮起,刀光如練,瞬間就砍倒了兩個沖在最前面的改造人。“你們先往前走,我馬上就來!”
沈星燎停下腳步,想回頭幫他,卻被顧西洲拉住:“相信二叔,他有辦法脫身。我們在這里只會拖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