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顧西洲猛地攥緊拳頭,平板邊緣硌在掌心,傳來一陣刺痛。他卻像沒感覺般,猛地站起身,將平板重重拍在桌面上:“查!立刻去查!十分鐘內,我要這個女人和這個孩子的全部資料!姓名、國籍、入境記錄、隨行人員……所有能查到的,都給我查出來!”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和瘋狂,嚇得陳默趕緊點頭:“是!我馬上查!”
陳默轉身狂奔出去,辦公室里只剩下顧西洲一個人。他重新拿起平板,手指輕輕拂過屏幕上小寶的臉,眼眶不自覺地泛紅。五年了,他找了沈星燎五年,從最初的憤怒到后來的悔恨,再到如今的偏執,他幾乎要放棄希望,卻在這樣一個普通的下午,因為一張機場抓拍,看到了一絲可能。
“星燎……是你嗎?”他對著屏幕輕聲說,聲音里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這個孩子……是我們的小寶嗎?”
他想起五年前那張燒焦的孕檢單,想起沈星燎離開時決絕的眼神,想起自己這五年來做的那些無人問津的桂花糕。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是他的,那沈星燎肯定還活著!她當年不是“死”了,而是帶著孩子逃離了!
“咔嚓!”
顧西洲太過激動,手指不小心捏到了桌角的鋼筆――那支沈星燎以前用過的鋼筆,筆身瞬間被捏斷,墨水濺在桌面上,暈開一團黑色的污漬,像他此刻混亂卻又充滿希望的心。
他沒在意鋼筆的損壞,也沒在意桌上的墨水,只是死死盯著那張照片,一遍又一遍地放大、縮小。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這張照片,只剩下那個眉眼像極了他的孩子,和那個可能是沈星燎的女人。
十分鐘后,陳默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手里拿著一份打印好的資料:“顧總,查到了!這個女人用的是海外身份,叫‘artemis’,是一家國際安保公司的創始人,這次是來參加咱們集團舉辦的商業峰會的!隨行人員都是她公司的核心成員,安保級別極高!”
“artemis……”顧西洲重復著這個名字,眼神里閃過一絲了然――這五年,他無數次在商業報告里看到這個名字,卻從未將這個神秘的安保公司創始人,和他尋找了五年的沈星燎聯系在一起。
“那孩子呢?孩子的資料呢?”他追問,聲音里帶著急切。
“孩子的資料暫時沒查到,只知道她對外稱是她的兒子,叫‘小寶’,具體的出生日期和身份信息都被加密了,需要時間破解。”陳默回答。
顧西洲點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大腦飛速運轉。artemis……安保公司……商業峰會……這一切串聯起來,像一個精心設計的局。如果這個artemis真的是沈星燎,那她回國參加他舉辦的峰會,目的是什么?是為了復仇,還是為了……讓他認回孩子?
“準備一下,”顧西洲突然開口,眼神里恢復了以往的銳利,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明天的峰會,我要親自去接她。”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我馬上安排!”
辦公室里,顧西洲再次拿起那張機場抓拍,目光落在沈星燎的背影上。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久違的、帶著偏執和期待的笑:“星燎,五年了,你終于回來了。這次,我不會再讓你離開。”
而此刻,機場外的黑色轎車里,沈星燎正摘下墨鏡,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小寶靠在她懷里,已經睡著了,小手里還攥著那個星紋形狀的玩具。
“總,顧氏那邊已經有動靜了,顧西洲的人正在查我們的資料。”前排的保鏢低聲匯報。
沈星燎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知道了。讓技術部做好準備,別讓他們查到不該查的。另外,明天的峰會,按原計劃進行。”
她低頭看著小寶熟睡的臉龐,指尖輕輕拂過孩子的眉眼――這雙像極了顧西洲的眼睛,注定會成為他們母子和顧西洲之間,最無法回避的羈絆。
轎車緩緩駛入車流,朝著預訂的酒店方向駛去。車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像一張巨大的網,而沈星燎知道,她已經踏入了這張網的中心,即將與那個她逃離了五年的男人,展開一場注定無法避免的對決。
機場的驚鴻一瞥,不僅是她歸國的宣告,更是這場復仇與救贖之戰的序幕。顧西洲的世界,因為這張小小的照片,已經開始動搖;而她的計劃,也將在明天的峰會上,正式拉開帷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