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國際機場的vip通道外,人聲鼎沸。初秋的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下來,給往來的人群鍍上一層暖光,卻照不進通道內那片由黑色西裝保鏢圍出的“真空地帶”。
沈星燎走在最中間,一身白色風衣垂墜感極佳,領口微敞,露出里面黑色高領內搭,腕間戴著一塊極簡風格的機械表,表鏈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她戴著一副金絲邊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卻擋不住下頜線的鋒利和周身散開的氣場――每一步都走得從容,像走在自家的紅毯,而非喧鬧的機場。
小寶緊緊牽著她的手,穿著一身迷你版深灰色西裝,小皮鞋擦得锃亮,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只留了一縷碎發垂在額前。他不像其他孩子那樣東張西望,反而學著媽媽的樣子,脊背挺得筆直,只是偶爾會好奇地歪頭看一眼旁邊舉著相機的記者,眼神里帶著不符合年齡的沉靜。
“那是誰啊?氣場好強,是哪個明星嗎?”
“不像吧,你看那些保鏢,都是黑西裝戴耳麥的,看著就像專業安保團隊,說不定是海外回來的大老板?”
“那個小孩好可愛啊,跟小大人一樣,眉眼長得真精致……”
議論聲斷斷續續傳來,幾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試圖往前擠――其中就有顧氏旗下《財經周刊》的攝影記者,原本是來蹲訪一位歸國企業家的,卻被這對母子的氣質吸引,不由自主地舉起了相機。
“麻煩讓一讓,謝謝。”artemis的保鏢立刻上前,手臂伸直形成人墻,動作標準且有力,既沒推搡記者,也沒給任何人靠近的機會。有個年輕記者想繞過保鏢抓拍,剛舉起相機,就被另一位保鏢禮貌地擋住鏡頭:“抱歉,我的雇主不接受采訪。”
沈星燎仿佛沒聽到周圍的動靜,指尖輕輕拍了拍小寶的手背,低聲說:“別緊張,我們很快就到車上了。”
小寶點點頭,視線卻落在不遠處一個對著他偷拍的手機鏡頭上。他想起昨天媽媽教他的“警惕手勢”,下意識地抬起小手,食指和中指并攏,其余三指彎曲,對著鏡頭比了個看似調皮的“小爪子”手勢――沒人注意到,這個手勢恰好是蘇家古武“燎原掌”的起手式,是刻在血脈里的本能。
“咔嚓!”
那名顧氏記者恰好按下快門,將這個瞬間定格。照片里,小寶的側臉清晰,眉眼彎彎,那個奇特的手勢落在畫面角落,而他身邊的沈星燎背對著鏡頭,只留下一個挺拔的背影和隨風揚起的風衣下擺。
“這張拍得不錯,回去說不定能當副刊素材。”記者滿意地收起相機,沒多想就將照片傳給了編輯部,轉身繼續蹲守原定的采訪對象。他不知道,這張看似普通的機場抓拍,即將在顧氏集團頂層掀起一場風暴。
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顧西洲正對著一份中東項目的虧損報告皺眉。桌面上的咖啡已經涼透,他卻沒碰過一口,指尖反復摩挲著胸前的婚戒――這五年,他養成了一個習慣,只要遇到煩心事,就會摸一摸這枚戒指,仿佛這樣就能找到一絲慰藉。
“顧總,這是《財經周刊》剛傳過來的機場素材,編輯說有幾張可能能用在明天的‘歸國精英’專題里,讓您過目一下。”助理陳默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語氣小心翼翼。
顧西洲頭也沒抬,隨口應道:“放這吧,我等會兒看。”
陳默將平板放在桌角,剛想轉身離開,目光無意間掃過屏幕上的照片――那張小寶比手勢的抓拍恰好排在第一頁。他的腳步頓住,瞳孔微微收縮:“等等……這孩子……”
“怎么了?”顧西洲終于抬起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平板。
屏幕上,小寶的眉眼清晰地映入眼簾。那挺直的鼻梁,微微上翹的嘴角,甚至連眼神里的沉靜,都像極了顧西洲自己小時候的樣子。顧西洲的心臟猛地一跳,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他一把抓過平板,手指飛快地放大照片。
照片的像素不算極高,但足夠看清小寶的五官。越放大,顧西洲的呼吸就越急促――太像了,這孩子的眉眼,簡直是他的翻版!尤其是那雙眼睛,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銳利,像極了……像極了沈星燎!
“像……太像了……”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這不可能……”
他的目光猛地移到照片角落里的沈星燎身上――雖然只是個背影,但那挺拔的身姿,那不經意間流露的氣場,讓他瞬間想起五年前沈星燎捏碎假令牌時的模樣。一股荒謬卻又讓他狂喜的念頭涌上心頭:這個女人,會不會是星燎?這個孩子……會不會是他的孩子?
“顧總,您沒事吧?”陳默看著顧西洲瞬間蒼白的臉色,擔憂地問。
顧西洲沒理他,手指死死攥著平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盯著照片里小寶的手勢,眉頭緊鎖――那個手勢他好像在哪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突然,他的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五年前,沈星燎在書房看《星紋圖譜》時,手指無意識比劃過類似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