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洲的心猛地一沉――沈星燎早就提醒過他的問題,他卻沒當回事。
“怎么會突然斷供?之前沒預警嗎?”他皺起眉頭,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預警了,”張董把報告放在他面前,“半個月前就有跡象了,當時我讓下面的人跟你說,你說忙著處理爆炸案的事,讓先等等……西洲啊,”他看著顧西洲,眼神里滿是擔憂,“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公司不能沒人管。最近這一個月,你狀態不對,并購案失誤,供應鏈出問題,下面的人都慌了,幾個年輕高管已經私下找過我,問要不要召開臨時董事會……”
“召開董事會?”顧西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們想干什么?”
“不是想干什么,是擔心啊。”張董嘆了口氣,“顧氏是你父親一手打下來的江山,我們這些老人看著你長大,不想看到它出問題。西洲,我知道沈小姐的事讓你很難過,可人死不能復生,你得振作起來。如果你一直這樣,別說下面的人,就是那些合作方,也會對顧氏失去信心的。”
“她沒死。”顧西洲突然說,聲音很輕,卻帶著偏執的堅定,“她只是不見了,我會找到她的。”
張董愣了一下,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終究沒再說什么,只是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再次只剩下顧西洲一個人。他看著桌上的供應鏈報告,又看了看胸前的婚戒,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種無力感――他一直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可失去沈星燎后,他才發現,那些被他忽略的、她默默付出的細節,早已成了顧氏帝國的“隱形支柱”,一旦失去,裂縫就開始顯現。
他拿起手機,想給沈星燎打個電話,卻發現她的號碼早就成了空號。他又打開微信,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她離開前的最后一條:“顧西洲,從此兩清。”
心臟像被什么東西揪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陳默敲門進來,手里拿著一份競標書:“顧總,這是海外一個安保項目的競標書,主辦方指定要幾家有實力的公司參與,其中有一家叫‘artemis’的新興安保集團,資料很少,只知道創始人是華人,行事風格很果斷,這次的競標方案做得很專業,甚至提到了幾個我們顧氏之前沒考慮到的風險點。”
“artemis?”顧西洲接過競標書,封面設計簡潔,卻透著一股凌厲的風格。他翻開第一頁,看到方案里的某個風險分析,思路竟然和沈星燎之前的分析方式有些相似――注重細節,直擊要害,甚至連用詞習慣,都有幾分熟悉。
他的手指頓在紙上,心里突然涌起一種莫名的預感――這個artemis,會不會和她有關?
他趕緊翻到最后一頁,想看看創始人的信息,卻只看到一個模糊的代號:“a”。
“查,”顧西洲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急切,“立刻去查這個artemis集團,查創始人的所有信息,哪怕是一點蛛絲馬跡,也要查出來!”
“明白!”陳默見他終于有了點精神,趕緊點頭應下,轉身快步離開。
顧西洲拿著競標書,手指輕輕拂過“artemis”這個名字,眼神復雜。如果這個集團真的和沈星燎有關,那她現在在哪里?她成立安保公司,是為了什么?是為了報復他,還是……有其他的目的?
窗外的夕陽漸漸落下,金色的余暉透過落地窗,灑在辦公桌上,將競標書的封面染成了暖黃色。顧西洲坐在椅子上,看著那份競標書,心里充滿了疑惑和期待――他不知道,這份競標書,不僅是顧氏帝國裂縫的開始,更是他與沈星燎(artemis)新一輪交鋒的序幕。
顧氏的黃金時代,隨著沈星燎的離開,悄然開始褪色。而屬于artemis的時代,才剛剛露出鋒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