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她猛地運起內力,掌心泛起淡淡的灼熱。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枚本就有裂痕的假令牌,在她掌心硬生生被捏成了碎片!
銀白色的碎片從她指縫間簌簌落下,有的掉在會議桌上,有的滾到顧西洲腳邊,折射著頂燈的光,像一顆顆破碎的星星,又像她此刻的心。
“這一巴掌,”她彎腰,用指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冷得像冰,“和這個玩意,都還給你。”
顧西洲僵在原地,掌心還殘留著打人的麻意,可心里卻像被什么東西掏空了一塊,空落落的疼。他看著那些散落的令牌碎片,看著沈星燎蒼白卻決絕的臉,突然覺得剛才那一巴掌,像是打在了自己心上。
他想說什么,想伸手拉住她,可喉嚨像被堵住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星燎沒有再看他一眼,也沒有理會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她挺直脊背,轉身朝著門口走去。黑色的裙擺掃過地面,帶起幾片令牌碎片,卻沒有絲毫留戀。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清晰地傳過來:“顧西洲,從今天起,我沈星燎,再也不是顧家的人。你我之間,兩清了。”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會議室里,高管們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林月白看著顧西洲蒼白的臉色,猶豫著上前:“西洲哥哥,你別生氣,她這種人……”
“滾。”顧西洲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眼神里的瘋狂讓林月白嚇了一跳。
她不敢再多說,趕緊轉身離開。顧母還想說什么,卻被顧西洲冷冷的眼神逼退。
高管們也識趣地紛紛起身告辭,偌大的會議室很快只剩下顧西洲一個人。
他緩緩蹲下身,伸手去撿那些令牌碎片。冰涼的碎片硌在掌心,像一道道細小的傷口。他想起沈星燎剛才的眼神――那種死寂的冰冷,比任何指責都讓他難受。
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回房時看到她在書房里看星紋手冊,燈光落在她臉上,溫柔得像幅畫。他當時還想,等忙完這個項目,就和她好好談談,解開之前的誤會。
可現在,什么都沒了。
顧西洲握緊拳頭,碎片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種莫名的恐慌――他好像,真的失去她了。
而此刻,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里,沈星燎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終于忍不住滑坐在地。臉頰的疼還在蔓延,眼淚卻終于掉了下來,砸在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調出阿杰的號碼,指尖顫抖著按下撥號鍵。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的聲音終于崩不住,帶著哽咽:“阿杰,幫我……收拾東西,我要離開顧家。”
電話那頭的阿杰連忙應下,聲音里滿是擔憂:“星燎姐,你沒事吧?是不是顧西洲又欺負你了?”
“我沒事。”沈星燎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只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站起身,推開安全通道的門,走進了外面的陽光里。雖然臉頰還疼,心里還空,但她知道,從捏碎那枚令牌的瞬間起,過去那個隱忍的、期待被愛的沈星燎,已經死了。
剩下的,只有要為自己活、要查清真相的沈星燎。
而會議室里的顧西洲,還在撿那些散落的令牌碎片。他不知道,這一耳光,這一次決裂,不僅打碎了沈星燎的心,也打碎了他們之間最后一絲可能。
未來的路,等待他的,將是無盡的悔恨和一場漫長的“火葬場”。而沈星燎,則要在絕望之后,踏上屬于自己的新生之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