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響聲蓋過了宴會廳的音樂,所有人都愣住了。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只有水晶燈的光,冷冷地照在沈星燎紅腫的臉上。
沈星燎沒有躲,硬生生承受了這一掌。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嘴角很快滲出了血絲,她卻沒有哭,反而慢慢抬起頭,看著顧西洲,露出了一個近乎死寂的笑容――那笑容里沒有委屈,沒有難過,只有徹骨的寒意和恨意。
她慢慢直起身,用指尖擦去嘴角的血跡,動作緩慢而堅定。手里的假令牌在掌摑的沖擊力下,“當啷”一聲掉在地上,裂開了一道深深的縫,像她此刻破碎的心。
“顧西洲,”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朵里,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這一巴掌,我記住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驚愕的賓客,掃過顧西洲懷里楚楚可憐的林月白,最后落在顧西洲臉上:“從今往后,你我之間,再無瓜葛,只剩債務――你欠我的自由,欠我的尊嚴,欠我沈家的清白,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說完,她彎腰,撿起那枚裂開的假令牌,指尖劃過冰冷的裂痕,像是在和這段屈辱的過往告別。她沒有再看顧西洲一眼,也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宴會廳。
黑色的長裙在她身后揚起,像一只掙脫枷鎖的蝶,決絕而孤傲。
顧西洲站在原地,手掌還殘留著打人的觸感,心里卻突然泛起一陣莫名的空落。他看著沈星燎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又看了看懷里還在抽泣的林月白,突然覺得剛才那一巴掌,像是打在了自己心上。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董事們的眼神里帶著質疑,記者們的快門聲不停,顧氏的周年慶,瞬間變成了一場鬧劇。
而此刻,沈星燎已經坐上了出租車。她靠在車窗上,臉頰的疼還在蔓延,眼淚卻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徹底的失望。她從包里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盒子,那是昨天醫院匿名送來的驗孕棒,她一直沒敢用。
回到武館,沈星燎走進衛生間,顫抖著拆開包裝。幾分鐘后,驗孕棒上出現了兩條清晰的紅線。
她看著那兩條紅線,眼淚掉得更兇了。她懷孕了,懷了顧西洲的孩子――那個剛剛在眾目睽睽之下掌摑她、踐踏她尊嚴的男人的孩子。
沈星燎慢慢蹲下身,將臉埋在膝蓋里。黑暗中,她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她不會打掉這個孩子,這是她在這場屈辱的關系里,唯一的、屬于自己的東西。
而顧西洲,林月白,還有那些傷害過她和她家人的人,她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復仇的火焰,在這一刻,徹底點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