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周年慶的宴會廳流光溢彩,水晶燈折射出的光落在香檳塔上,濺起細碎的光斑。賓客們穿著華服,端著酒杯穿梭其間,悠揚的小提琴聲纏繞著空氣中的香水味,處處透著紙醉金迷的喜慶――這是顧西洲掌權以來最盛大的一場慶典,也是他向商界宣告顧氏穩居龍頭的宣。
沈星燎穿著一身黑色絲絨長裙,站在宴會廳的角落,像個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影子。她手里緊攥著那枚裂開的假令牌,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底。自從上次咖啡館的誤會后,她和顧西洲就沒再說過一句話,今晚來參加慶典,不過是為了最后確認一件事――顧西洲心里,到底有沒有過哪怕一絲信任。
“沈小姐,一個人站在這里多無聊,不如陪我喝一杯?”林月白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她穿著一身粉色禮服,手里端著兩杯紅酒,笑容甜美,眼底卻藏著算計。
沈星燎轉過身,沒接酒杯:“林小姐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喝酒吧?”
林月白輕笑一聲,走到她身邊,故意壓低聲音:“我就是想問問沈小姐,拿著顧氏的好處,又背著顧西洲和對手公司接觸,這種左右逢源的感覺,是不是很舒服?”
“我沒有。”沈星燎的聲音很冷,她知道林月白在故意挑釁,卻還是忍不住反駁――她可以接受顧西洲的懷疑,卻不能忍受被人如此污蔑。
“沒有?”林月白挑眉,故意往樓梯口退了兩步,那里剛好是賓客視線的死角,卻能讓二樓的人看得一清二楚,“沈小姐還真是會裝。西洲哥哥那么相信你,你卻這么對他,你就不覺得愧疚嗎?”
沈星燎皺了皺眉,想轉身離開,卻被林月白伸手攔住:“怎么?被我說中了,想走?沈星燎,你以為你憑著那點小聰明,就能留在西洲哥哥身邊嗎?你不過是個……”
她的話沒說完,突然身體一歪,尖叫一聲,像被人推了一把似的,朝著樓梯下倒去。“啊!沈小姐,你為什么推我!”
這聲尖叫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正在和董事們交談的顧西洲猛地轉頭,看到的就是林月白從樓梯上滾落、沈星燎站在樓梯口的畫面。他的心臟驟然一緊,什么也顧不上,推開人群沖了過去,一把將摔在地上的林月白扶起來,聲音里滿是焦急:“月白,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林月白靠在他懷里,臉色蒼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西洲哥哥,我沒事……就是沈小姐她……她不喜歡我,所以推我……”
顧西洲抬起頭,看向站在樓梯口的沈星燎。她穿著黑色長裙,站在光影的交界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手里還攥著那枚假令牌――在他眼里,這副“冷漠”的樣子,就是“做了壞事不承認”的證明。
咖啡館的“背叛”、晚宴上的“失控”、現在的“推人”,一幕幕畫面在他腦海里閃過,怒火像火山一樣噴發出來。他抱著林月白,一步步走到沈星燎面前,眼神里的冰冷能凍死人:“是你推的她?”
沈星燎看著他,心里最后一點希望也在慢慢熄滅。她搖了搖頭,聲音很輕:“我沒有。”
“沒有?”顧西洲嗤笑一聲,周圍的賓客都在看著,董事們的議論聲、記者的快門聲,像無數根針,扎在他的驕傲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你還想狡辯?沈星燎,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相信你!”
他的話剛說完,手掌帶著風,狠狠落在沈星燎的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