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人?”李總挑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我以前在南方待過幾年,認識一些做‘古物’生意的朋友,他們身上總帶著一種特別的氣質,顧太太身上也有這種感覺。”
沈星燎的心跳猛地一縮。她順著李總的目光看向他的袖口,唐裝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小塊皮膚,上面有一個模糊的紋身――火焰包裹著眼睛,和神諭的標記一模一樣!
果然,李總和神諭有關!
沈星燎壓下心里的波瀾,臉上依舊帶著溫婉的笑:“李總說笑了,我對古物一竅不通,可能是我平時喜歡穿傳統服飾,讓李總誤會了。”
這時,顧西洲走過來,將一杯紅酒遞給李總,語氣帶著功利的討好:“李總,我們還是聊聊礦產合同的事吧?顧氏的誠意,您是知道的。”
李總接過紅酒,卻沒喝,眼神依舊落在沈星燎身上:“合同的事好說,不過我更想和顧太太多聊聊。顧總,不介意我請顧太太跳支舞吧?”
顧西洲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當然不介意,星燎,陪李總跳支舞。”
沈星燎握著香檳杯的手緊了緊,指尖觸到內側的錄音筆。她站起身,對著李總微微欠身:“恭敬不如從命。”
舞池里的燈光昏暗,李總摟著她的腰,手指帶著刻意的用力,語氣壓得很低:“顧太太,別裝了。你身上的‘燎原氣’,騙不了我。蘇家的人,果然還沒死絕。”
沈星燎的身體瞬間僵住。她抬起頭,看著李總眼底的狠戾,知道自己再也裝不下去了。她的指尖悄悄摸向耳墜里的銀針,聲音冷得像冰:“李總倒是消息靈通。不過,你以為你能留住我?”
李總嗤笑一聲,摟得更緊:“留不留得住,不是你說了算。今晚的晚宴,可不是為了合同那么簡單。”
他的話剛說完,宴會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只有應急燈亮著微弱的光。尖叫聲此起彼伏,賓客們亂作一團。
顧西洲在人群中尋找沈星燎的身影,心里涌起一陣莫名的恐慌。他不知道,這場他精心策劃的“鴻門宴”,早已變成了神諭設下的陷阱,而沈星燎,正站在陷阱的正中央。
沈星燎趁著混亂,用手肘狠狠撞向李總的肋骨。李總疼得悶哼一聲,松開了手。她轉身就想跑,卻被李總的手下攔住了去路。
“顧太太,別跑了。”李總站直身體,眼神里滿是得意,“今晚,你和顧氏,都得留在這。”
沈星燎看著圍上來的黑衣人,又看了看人群中焦急的顧西洲,心里的決絕更甚。她握緊了手里的銀針,知道一場惡戰,在所難免。而這場戰斗的結果,將決定她能否徹底脫離顧家,能否查清母親的死因,能否讓神諭付出代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