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沈星燎點頭,“第一,市場上特種鋼材的價格波動不會這么大,五天上漲700元不符合常理;第二,沒有調價證明,違反了合同規定;第三,神諭的空殼公司常以‘建材’‘文化’為幌子進行走私,這個‘恒信建材’很可能有問題。”
顧西洲沒再猶豫,立刻撥通了審計部門的電話:“立刻核查城西產業園的建材采購記錄,重點查‘恒信建材’的資質和調價證明,還有負責這個項目的采購專員,讓他現在來我辦公室。”
半小時后,審計部門傳來消息:“恒信建材”確實是一家空殼公司,注冊資金只有10萬元,根本不具備“特種鋼材”的供應資質;而負責采購的專員張強,近期有多次大額轉賬記錄,收款賬戶正是“恒信建材”法人的私人賬戶――顯然是張強利用職務之便,通過虛報價格和虛假供應商套取公司資金。
張強被叫到辦公室時,臉色瞬間慘白。面對審計報告和轉賬記錄,他很快承認了自己的行為:“我……我就是一時糊涂,想賺點外快,沒想到會被發現……”
顧西洲的眼神冰冷:“立刻停職,接受公司的進一步調查,后續的法律責任,你自己承擔。”
張強被帶走后,辦公室里只剩下顧西洲和沈星燎。顧西洲看著桌上的報告,又看向沈星燎,眼神里的探究變成了明顯的欣賞:“沒想到你不僅懂星紋代碼,對數據也這么敏感。”
“以前在武館時,養父教過我一些‘辨偽’的本事,”沈星燎語氣平靜,沒有絲毫邀功的意思,“只是沒想到會用在這兒。”
顧西洲笑了笑,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心實意的笑:“看來我沒選錯人。這個張強,在公司待了五年,一直表現得很老實,要不是你發現數據異常,還不知道他會套取多少資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你說的‘恒信建材’和神諭有關,這件事也需要重點查。我已經讓安全部門去核實了,說不定能從這條線挖出更多神諭的線索。”
沈星燎點頭。她知道,這次發現數據異常,不僅是她在顧氏的“第一戰”,也是她對抗神諭的又一步――神諭的勢力滲透得比她想象的更廣,連顧氏這樣的大集團,都有他們的“內鬼”。
傍晚下班時,沈星燎走出辦公室,發現辦公區的氛圍和早上不同了。員工們看她的眼神里,少了些質疑和輕視,多了些好奇和敬畏――顯然,張強被查的事已經傳開了,大家都知道,是這個“空降”的特別助理發現了異常。
路過茶水間時,她聽到兩個員工在小聲議論:“沒想到沈助理這么厲害,一眼就看出預算有問題,之前真是小看她了……”
“是啊,聽說她還幫警方破過案,難怪總裁會讓她當特別助理,這實力確實夠格!”
沈星燎沒有停留,徑直走出寫字樓。顧西洲的車已經等在樓下,看到她出來,他降下車窗:“送你回武館?”
“嗯。”沈星燎點頭,拉開車門坐下。
車內很安靜,顧西洲沒有提下午的事,只是專注地開著車。沈星燎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里清楚――她在顧氏的“戰場”才剛剛開始,接下來要面對的,不僅是復雜的項目和職場關系,還有可能隱藏在顧氏內部的神諭勢力。
而她,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用實力證明自己,不僅是為了合作,更是為了查清真相,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車停在武館門口時,顧西洲突然開口:“明天有個關于‘古文化遺產保護’的項目會議,你跟我一起參加。”
沈星燎愣了一下:“那個項目……和神諭有關?”
“不確定,”顧西洲搖頭,眼神里帶著一絲凝重,“但這個項目的合作方,之前和神諭有過間接往來,你去或許能發現更多線索。”
沈星燎點頭:“好,我會準備好。”
她推開車門,走進武館。阿杰正在院子里練拳,看到她回來,立刻迎上來:“星燎姐,今天第一天上班,順利嗎?”
“挺順利的。”沈星燎笑了笑,眼底帶著一絲疲憊,卻也藏著一絲堅定,“而且,我可能找到神諭的新線索了。”
夜色漸深,武館的燈光亮了起來。沈星燎走進自己的房間,從衣柜深處拿出一個舊木盒――里面裝著母親留下的手稿。她翻開手稿,在“古文化”相關的頁面上,看到母親用紅筆標注的一句話:“神諭欲借‘古物’聚氣,需警惕其滲透文化領域。”
沈星燎的瞳孔驟然收縮。母親的話,果然印證了她的直覺――顧氏的“古文化遺產保護”項目,很可能是神諭的新目標。
她握緊了拳頭,心里清楚,明天的項目會議,將會是一場新的交鋒。而她,已經做好了準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