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風場是塊圈在鐵網里的水泥地,灰撲撲的,連棵像樣的草都沒有。上午十點的太陽不算烈,卻曬得人皮膚發緊,十幾名女囚零散地站著,要么低聲交談,要么靠著鐵網發呆,眼神里滿是麻木――只有沈星燎是個例外,她站在場地角落,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目光像雷達般掃過每一個人,包括遠處巡邏的獄警。
自從昨天點住張蘭的穴位,監舍里表面平靜,可沈星燎能感覺到,張蘭的眼神里藏著不甘。她知道,這女人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場沖突遲早要來。
“沈星燎,你給我過來!”
果然,沒過十分鐘,張蘭的聲音就像炸雷般在放風場響起。她帶著兩個女人走過來,一個高瘦,一個矮胖,都是之前跟著她欺負人的跟班。三人呈扇形圍住沈星燎,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也避開了巡邏獄警的角度。
“怎么?張姐這是想給我‘上課’?”沈星燎轉過身,語氣平淡,眼神里卻沒有絲毫怯意。
張蘭被她的鎮定噎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指節捏得“咔咔”響:“別給臉不要臉!真以為會點破手法就了不起了?在這402監舍,還輪不到你說了算!”
高瘦女人立刻附和,伸手就要推沈星燎的肩膀:“識相的就給張姐道歉,再把你那包裹交出來,不然今天讓你爬著回去!”
她的手剛碰到沈星燎的衣服,沈星燎的身體突然往側面一滑,像抹了油似的避開。同時,她的右手閃電般探出,指尖精準扣住高瘦女人的手腕,順勢往身后一擰――
“啊!我的胳膊!”高瘦女人慘叫著被擰得彎腰,肩膀幾乎要貼到后背,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放開!我錯了!”
沈星燎沒放,反而加重了力道,目光掃向矮胖女人:“你也想試試?”
矮胖女人剛抬起的腳瞬間頓住,臉色煞白。她昨天親眼看到張蘭被點穴后的慘狀,現在見高瘦女人一秒就被制服,哪里還敢上前,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撞到了張蘭。
“廢物!”張蘭罵了一句,推開矮胖女人,自己握著拳頭沖上來,目標是沈星燎的胸口,“我就不信你這花架子有多厲害!”
沈星燎早有準備。面對直沖過來的拳頭,她不閃不避,反而往前半步,左手快速抓住張蘭的手腕,右手手肘狠狠撞向她的肋下――那里是人體最軟的部位,也是最痛的地方。
“唔!”張蘭悶哼一聲,拳頭瞬間沒了力氣,臉色漲成豬肝色,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她想掙扎,卻發現手腕被攥得死死的,像被鐵鉗夾住,動都動不了。
沈星燎沒停手,膝蓋猛地頂向張蘭的膝彎。“噗通”一聲,張蘭重重跪倒在水泥地上,膝蓋磕得生疼,卻不敢喊出聲――她怕引來獄警,更怕在眾人面前丟盡臉面。
“張姐,現在還覺得,這監舍誰說了算?”沈星燎俯身,右手踩著張蘭撐在地上的手背,腳掌輕輕一碾。
“啊――!”凄厲的慘叫從張蘭嘴里爆發出來,手背的骨頭像要被碾碎,她掙扎著想要抽回手,卻被沈星燎踩得更緊。
周圍的女囚聽到動靜,紛紛看過來。有人嚇得往后縮,有人眼睛里閃過快意――張蘭在監舍里橫行霸道,搶食物、奪物品,不少人都被她欺負過,只是敢怒不敢。現在看到她被狠狠收拾,心里都暗爽,卻沒人敢出聲。
巡邏的獄警聽到慘叫,快步走過來:“干什么呢!都給我住手!”
張蘭像看到救星,哭喊著:“李警官!她打我!她想弄死我!”
沈星燎緩緩抬起腳,后退一步,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語氣平靜地對獄警說:“李警官,是張姐先帶人圍堵我,想搶我的東西,我只是自衛。”
獄警老李的目光掃過張蘭通紅的手背、高瘦女人扭曲的胳膊,又看了看周圍女囚的表情――沒人替張蘭說話,反而有幾個女人悄悄搖頭,顯然不信張蘭的話。他心里了然,張蘭的德性他清楚,肯定是想欺負新人反被收拾。
“行了!別在這鬧!”老李皺著眉,對著張蘭呵斥,“再敢惹事,關你禁閉!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