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燎的心沉了沉。她才不信這是單純的“獎勵”。顧西洲是什么人?利益至上,絕不會平白無故給她好處。這場拍賣會,大概率是另一種試探――或許是想看看她對“特殊東西”的反應,或許是想在陌生環境里逼她暴露更多秘密。
“我對拍賣會沒什么興趣。”沈星燎想把邀請函遞回去,語氣盡量委婉,“而且我不懂這些,去了也是添麻煩,顧總還是找別人吧。”
“你沒得選。”顧西洲沒接邀請函,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他身上的雪松味撲面而來,和小寶身上的味道很像,卻帶著更濃的壓迫感,“明天晚上七點,司機在樓下等你。要是遲到,或者不去……”
他沒說完,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手機――顯然,他在暗示武館的事。沈星燎攥緊了邀請函,指尖泛白。她知道,顧西洲拿武館要挾她,她根本無法拒絕。
“顧總這是獎勵,還是考驗?”沈星燎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反擊,“要是想試探我,大可不必這么麻煩。”
顧西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是沈星燎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嘲諷,也不是冷笑,而是帶著一絲興味的笑,像獵人看到了有趣的獵物。“沈星燎,你比我想的有趣。”
他的目光落在她攥著邀請函的手上,眼神深邃:“是不是考驗,看你怎么表現。不過我提醒你,拍賣會上魚龍混雜,最好別耍小聰明。還有,”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的袖口,“別帶不該帶的東西。”
這句話像是在警告她,不要把袖中的令牌帶去。沈星燎的心跳漏了一拍,表面上卻依舊平靜:“顧總放心,我不會給您添麻煩。”
顧西洲沒再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走了。沈星燎轉身離開書房,腳步比來時更沉。她走到走廊盡頭,才停下腳步,靠在墻上,輕輕舒了口氣。
剛才的圓謊雖然暫時蒙混過關,但顧西洲的疑心顯然更重了。那場地下拍賣會,絕對是個陷阱。可她沒有選擇,只能去。
沈星燎打開邀請函,仔細看了看封皮上的暗紋――那圖案看起來很眼熟,像是在生母留下的令牌上見過類似的紋路,只是更簡化了。她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總覺得這場拍賣會,和“神諭”組織有關,也和她的身世有關。
她摸了摸袖中的令牌,令牌的溫潤觸感傳來,讓她稍微冷靜了些。不管顧西洲有什么目的,不管拍賣會上有什么危險,她都必須做好準備。她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更不能讓武館因為她受到牽連。
第二天晚上七點,黑色的轎車準時停在樓下。沈星燎穿著一身黑色長裙,將令牌藏在貼身的口袋里,外面套了件風衣,遮住了口袋的凸起。她坐進車里,司機一句話也沒說,徑直朝著城郊駛去。
車子越走越偏,周圍的路燈越來越少,最后駛入了一片樹林。樹林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座古堡的輪廓,黑沉沉的,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沈星燎攥緊了口袋里的令牌,指尖傳來的溫潤讓她保持著鎮定。她知道,一場新的較量,即將開始。而這次,她面對的,可能不只是顧西洲的試探,還有更危險的未知。
車子停在古堡門口,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侍者走過來,打開車門,語氣冰冷:“沈小姐,請跟我來。顧總已經在里面等您了。”
沈星燎深吸一口氣,走下車。古堡的大門敞開著,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幾盞壁燈亮著,照出長長的走廊,像一條通往未知的隧道。她跟著侍者往里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心里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這場拍賣會,絕對不簡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