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燎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依舊溫順:“我知道了,顧總。我會守好自己的本分。”
顧西洲似乎沒料到她會這么順從,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松開了她的手腕。他的力道太大,她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紅痕,觸目驚心。
“最好如此。”他整理了一下領帶,轉身走向辦公桌,拿起那盆假水晶玫瑰,指尖輕輕摩挲著花瓣,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卻很快又被冷漠取代,“這個房間,你暫時住著。除了這里,別亂逛顧家的地方,免得礙了別人的眼。”
說完,他沒再看她一眼,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沈星燎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門被“砰”地一聲摔上,才緩緩地松了口氣。她抬手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腕,指尖觸到冰涼的婚戒,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不甘。
憑什么?憑什么她要替沈明月承受這一切?憑什么顧西洲可以隨意踐踏她的尊嚴?
她不是擺件,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她是沈星燎,是能燎原的星火。
沈星燎走到梳妝臺前,坐在椅子上。她拿起婚戒,放在掌心。戒指很涼,邊緣打磨得很光滑。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指尖微微動了動――一股微弱的內力從她的指尖流轉而出,順著婚戒的內側緩緩游走。
她的動作很輕,幾乎看不見,只有指尖偶爾閃過一絲極淡的金色光芒,快得像錯覺。這是她從小跟著養父學的古武心法,能將內力凝聚在指尖,刻出細微的痕跡。
幾分鐘后,她睜開眼睛,把婚戒重新戴回手上。她抬起手,對著燈光仔細看了看――婚戒的內側,多了一道極其細微的星紋印記,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她的標記。
也是她反抗的開始。
顧西洲,沈家,所有欺辱過她的人,終有一天,她會讓他們加倍償還。
沈星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雨還在下,顧家的庭院里一片漆黑,只有幾盞路燈亮著,發出微弱的光。她看著遠處那棟亮著燈的主樓,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怯懦和不安,只剩下冰冷的堅定。
她摸了摸貼身口袋里的令牌,令牌的溫潤透過布料傳過來,像是在給她力量。
“等著吧。”她輕聲說,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我不會一直做任人擺布的替身。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都知道,我沈星燎的厲害。”
房間里很靜,只有雨點砸在玻璃上的聲音。沈星燎站在窗前,身影單薄,卻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倔強。她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但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場名為“婚姻”的戰爭,從今夜開始,正式打響。而她,絕不會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