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燕點點頭,打開電腦開始列計劃:新媒體矩陣分工、素人證人聯系清單、傳統媒體證據分發渠道……之前像一團亂麻的思路,此刻清晰得像一張地圖。憤怒早已被冷靜取代,她甚至開始期待周明軒的下一波攻勢――那將是他徹底暴露軟肋的機會。
“對了,老楊,”她突然抬頭,“你怎么懂這么多新媒體的玩法?你不是說你以前在出版社做校對嗎?”
老楊的動作頓了頓,眼神飄向窗外的夜空,像是在回憶什么:“我兒子在國外學的就是新媒體傳播。前幾年他跟我說,‘爸,以后的戰爭不在報紙上,在手機里’。我聽不懂,就天天看他發的論文,跟著年輕人刷短視頻,慢慢就懂了――其實不管是老媒體還是新媒體,核心都沒變,是‘人’。”
他轉過頭,看著歐陽燕,眼神里滿是溫和:“以前我護著你,是因為你像我女兒;現在我教你這些,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是需要被保護的小姑娘了。你能自己站穩,還能幫更多像你一樣的人站穩。”
歐陽燕的眼眶有些發熱,她別過頭,假裝整理文件:“誰要你保護了,楊主管。”
老楊笑了,沒戳破她的逞強。就在這時,林溪的電話急急忙忙打進來,聲音里帶著興奮:“歐陽總!省報的副總編聯系我們了,說要專訪您,還說要公開周明軒操控輿論的證據!還有,江城晚報剛才發了頭條,標題是《資本操控媒體?省報廣告部疑收晨陽科技巨額匯款》!”
歐陽燕和老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笑意。周明軒的傳統媒體牌,果然砸在了自己腳上。
掛了電話,歐陽燕看著白板上的圓形圖,突然拿起馬克筆,在圓周上又加了幾個詞:“張姨”“老主編”“顧知行”。“這些人,也是我們的‘傳播中心’。”她笑著說。
“不止。”老楊補充道,“還有陳陽。”
“陳陽?”歐陽燕愣了一下。
“他現在是周明軒的棄子,手里肯定有周明軒洗錢的核心證據。”老楊的眼神變得銳利,“周明軒派人找他,不是要保他,是要滅口。我們只要先找到他,把他拉到我們的‘圓桌’上,周明軒的資本帝國,就徹底塌了。”
歐陽燕心里一緊:“那我們現在就找他?”
“不用急。”老楊打開電腦,調出一個定位界面,“我已經讓我兒子在國外黑進了陳陽的手機,他現在躲在城郊的廢棄工廠里。周明軒的人已經快到了,我們只需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定位界面上,兩個紅點正在快速靠近廢棄工廠的位置。歐陽燕看著屏幕,深吸一口氣。她知道,這場和周明軒的戰爭,終于要到決勝的時刻了。而老楊教她的“課”,不僅是應對媒體的方法,更是為人處世的道理――真正的強大,不是靠自己硬撐,是靠團結那些和你站在一起的普通人。
深夜的辦公室里,燈光依舊明亮。歐陽燕列完最后一條計劃,抬頭看向老楊,發現他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里還攥著那個寫著“老楊的后勤日記”的手機。她輕輕拿起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窗外的霓虹依舊閃爍,但歐陽燕知道,屬于周明軒的“傳統媒體時代”已經過去了。新的時代里,資本的喇叭再響,也蓋不過千萬普通人的聲音。她拿起手機,給“老楊的后勤日記”發了一條私信,內容是:“楊老師,下課鈴響了,該去打最后一場仗了。”
剛發出去,老楊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信息后笑了,起身拿起墻角的外套:“走,去會會周明軒的人。對了,把顧知行叫上,他盼這場架盼了好久了。”
兩人走出寫字樓時,顧知行的車已經等在樓下。車燈劃破夜色,照亮了前方的路。歐陽燕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心里無比平靜。她知道,這場仗她一定會贏,不是因為她有多強,是因為她站在無數普通人的身邊,站在時代的這邊。
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周明軒發來的彩信,是一張陳陽被綁在椅子上的照片,配文:“想救他,明天早上十點,來濱江碼頭的倉庫。一個人來,否則他就沒命了。”
歐陽燕把照片遞給老楊和顧知行,顧知行立刻怒了:“這混蛋,玩陰的!”
老楊卻笑了:“他這是沒招了,才用這種爛俗的辦法。正好,我們把警察也叫上,一網打盡。”
歐陽燕看著照片里陳陽驚恐的臉,心里沒有同情,只有一絲唏噓。這個曾經背叛她的人,最終也成了資本的棄子。她回復周明軒:“我來。但如果陳陽少一根頭發,我保證,你所有的黑料會在十分鐘內傳遍全網,包括你海外洗錢的賬戶。”
發送成功的瞬間,車已經駛上了通往城郊的高速。夜色再濃,也擋不住前方的光亮――那是屬于他們的,勝利的光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