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更是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來,指著斥候怒斥道:“混賬東西!你在說什么胡話!”
“少在這里妖惑眾!快把外城的具體情報一五一十地說來!若是敢有半句虛,休怪本將軍軍法處置!”
秦岳的語氣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殺意。
他心中也是無比無奈。
派出去的其他斥候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回來,只回來了這一個,偏偏還像是瘋了一樣。
這種情況,讓他心中的不祥預感愈發強烈,也顧不得立刻處置這名損害軍威的斥候,只能強壓怒火,先追問外城的具體戰況。
那名斥候緩緩抬起頭,臉上布滿了悲戚之色,聲音沙啞地開口說道:“外城……外城已經變成人間地獄了!
尸橫遍野,血流飄櫓!
屬下順著密道出去,剛打開地道遮蓋的瞬間,就有源源不斷的鮮血涌入地道,幾乎沒過了屬下的小腿!”
此話一出,議事堂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在場的眾人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一股濃郁的肅殺與血腥之氣,仿佛透過斥候的話語,直接彌漫了整個議事堂。
所有人都被這番描述驚住了。
如此短的時間內,外城之中要死去多少人,才有可能積起沒過小腿的鮮血?
就算是常年征戰、見慣了生死的將領們,也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景象。
一股難以喻的不安,瞬間籠罩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一名將領強壓下心中的震驚,急忙上前一步問道:“那血衣軍和東胡大軍的戰況到底如何?你說的那些血……可是血衣軍的?”
斥候緩緩搖了搖頭,眼神依舊麻木:“不……不是的……那些血,全都是東胡大軍的!
外城之中,滿城的尸體,也全都是東胡士兵的尸體!”
他頓了頓,用一種近乎絕望的語氣說道:“血衣軍……血衣軍已經殺盡了十五萬東胡狼崽子!
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接下來,該輪到咱們了!”
“轟!”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一般,在議事堂內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被嚇得渾身一顫,一股刺骨的寒風仿佛瞬間涌入了大堂之中,吹在每個人的脊梁之上,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心中瞬間被寒意填滿。
“胡說八道!你這是在擾亂軍心!”
秦岳的臉色鐵青,再次猛地一拍桌案,將所有人從那種森寒的恐懼之中驚醒,“這才多長時間?不過短短一個時辰不到的功夫,血衣軍憑什么能夠殺盡十五萬東胡大軍?”
“那些東胡士兵就算是站在那里不反抗,乖乖讓他們殺,他們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把十五萬大軍殺得一干二凈!”
秦岳的語氣充滿了質疑,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斥候,“你老實交代,這番話是你自己編出來蠱惑人心的,還是有人指使你這么說的?給我如實道來!”
說著,秦岳邁著沉重的步伐上前幾步,魁梧的身軀居高臨下地死死盯著斥候,身上的上位者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山岳般朝著斥候狠狠壓去,企圖用這種方式逼他說出“實情”。
在場的眾人也瞬間反應了過來,紛紛回過神,看向斥候的目光變得無比奇怪。
“將軍說得對!一個密道只能觀察到外城的一小片區域,他怎么可能僅憑這一點,就斷定東胡大軍已經全軍覆沒?”
“沒錯!這里面肯定有問題!依我看,他要么是編造謊擾亂軍心,要么就是被人收買,故意回來傳遞假情報!”
“難不成這小子已經成了血衣軍的內奸,被血衣軍派回來瓦解我們的軍心?”
“應該不至于吧?咱們燕軍的斥候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忠君愛國、意志堅定,怎么可能輕易叛變?
我看,他說不定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詭異的事情,被血衣軍施展了什么邪術,蠱惑了心智!”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斥候身上,等著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然而,在眾目睽睽的注視下,面對秦岳那足以壓垮常人的將軍威壓,這名斥候卻依舊是那副麻木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仿佛根本沒有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壓力一般。
說句實話,他剛剛在戰場上直面過趙誠那種如同神魔般的存在,此刻秦岳釋放出的這點威壓,相較于趙誠身上那種毀天滅地的恐怖氣勢而,簡直就如同春風拂面一般,根本引不起他絲毫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