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被她們知道,她其實是個拋棄女兒的人,那她以后還怎么在這里呆下去?
“不可能,”劉金華冷冷又有些厭惡地看著她,“我可以補償你錢,或者什么都好,就是不可能再跟你相認。”
這話在蚩媚的預料中,可是聽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替那個原主心痛。
她那么心心念念的媽媽,其實從來都沒有那么的愛她。
“你以為我稀罕你這個所謂的‘媽媽’?”蚩媚嗤笑了一聲,雙手撐在桌子上,隔著桌子,逐漸靠近她,聲音里帶著陰森森的氣息,“你以為你補償什么金錢之類的,就能洗清你的罪孽?你的女兒,早就在八年前,被你親手殺死了!”
劉金華臉色慘白著,她強裝著鎮定,“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你給不起的,別人已經給我了,”蚩媚想著村長的媳婦,想著村子里其他的嬸子,雖然礙于她的身份,對她有所顧忌,但還是很心疼她的。
更別說,她腦中一閃而過的陸震霆了,讓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絲弧度。
她對著劉金華揚起了個明媚的微笑,“我留在這里,每天礙著你的眼,讓你的心每天都在自責愧疚中煎熬,那就足夠了。”
說到這里,她又自嘲地笑了笑,“不過,像是你這種女人,怎么會覺得自責愧疚呢!”
劉金華被她懟得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可是她什么也不要,就這么在自己的眼前晃著,誰知道,哪天她就“不經意”把她們的關系說出去呢。
蚩媚就像是一把懸在自己頭上的匕首,只有一根細繩拴著,隨時都會掉下來,把自己扎得頭破血流的。
“那你到底要怎樣?”劉金華心一橫,她這些年也有些積蓄,“我看你這個醫術也學得不錯,不如我送你去京市系統地學一下……”
“你想把我打發走是嗎?”蚩媚一針見血地笑著看著她,“不過,我沒興趣。我就想留在這里…做一個好軍醫。”
她故意把“軍醫”兩個字咬得極重,直起身拿起了醫書,走到了旁邊的桌子上,津津有味地讀了起來。
她之前學的都是師傅口口相傳的,之前師傅也說過,有些古醫書,上面記載的方子很好,但是有些現在也不能用了。
所以,對于沒有經過論證的方子,一定要慎重再慎重的。
劉金華看她油鹽不進的,心里更是堵得慌。
就像是蚩媚說的那樣,她只要在她的眼前,就是在不停地提醒著她的過往。
可她偏偏又沒有什么辦法。
正當她郁悶著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道悅耳的聲音,“媽媽,到時間該下班了!我給你講個好消息,你想不想聽?”
隨著這道聲音,藥理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白色裙子,梳著麻花辮的年輕女孩子走了進來,她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看上去很可愛。
劉金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蚩媚,蚩媚也正好從書后抬起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警告地看了蚩媚一眼,慌張地站了起來,迎上去的時候,還差點絆倒了凳子,“愛華,你怎么來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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