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華又低下頭去,她那個時候逃走了確實不對,這么多年,她一想起蚩媚,也會睡不安穩,也會心懷愧疚,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
而且她現在看著蚩媚的樣子,好像生活得也很不錯,也很有本事的。
如果當時自己帶著她,只怕兩個人都活不下去。
想到這里,劉金華心里的愧疚又少了幾分,冷靜了一會兒,就淡淡地說,“你叫蚩媚是吧?既然你是苗醫,那你就做些驅蟲防蚊的隨身適合攜帶的東西出來吧。現在天氣熱了,戰士們經常被蚊蟲叮咬……”
“好,但是我想先看看你們本來的配方。”蚩媚聽著她開口的時候,整個身體都緊繃著。
她甚至都在想,如果她要是哭著說,當初也是迫不得已,讓自己原諒的話,自己能不能真的原諒她呢?
她不是原主,她只怕沒辦法代替那個絕望死去的小女孩,原諒這個自稱是媽媽的人。
可沒想到,她竟然絕口不提當年的事兒,甚至看樣子這個事兒就打算翻篇了。
蚩媚雖然根本不介意有沒有這個媽,但是她的態度,讓她覺得心里特別的不舒服。
“我用的是西醫的辦法,跟你們這些土方子摻和不到一起去的。你過你的路,我走我的橋。”劉金華故意意有所指地說著。
蚩媚本來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中醫的書,剛要從里面查找相關的古藥方,看看跟自己所學的蠱醫能不能相互融合一下。
聽到她的話,蚩媚啪的就把書摔在了桌子上,冷冷地盯著她,“劉金花,或者,我應該叫你一聲媽媽,你在怕什么?”
劉金華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她的手都不禁顫抖著。
這個名字,劉金花,都已經有快八年,再沒有人人叫過她了。
她甚至都懷疑著,蚩媚絕對是暗中調查過了,知道是在這里工作,才故意想辦法進入部隊里,還特意選了藥理科的。
劉金華的腦袋飛快地想著,這么多年,她安心在藥理科,基本上沒怎么出去部隊過。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能怕什么,”劉金華勉強維持著自己的最后一點體面,“蚩媚,以前的事兒,就當做我對不起你。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也平安長大了。如果你想要什么賠償,不如就直說吧。”
“我要什么你記得起嗎?”蚩媚冷哼了一聲,“我要你重新……”
劉金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該不是要認回自己吧?
可是自己現在已經重新結婚了,她還有個繼女,今年十六歲。
雖然是繼女,但是她們相處的就像是親母女一樣。
她在她現在男人的心里,幾乎是個完美的女人,不但藥理了得,還能做一手的好事。
在繼女的心里,她像是她的朋友一樣,親切而善良。
甚至在外人的面前,她也是個很和善的人。
但是如果被她們知道,她其實是個拋棄女兒的人,那她以后還怎么在這里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