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蘭英目光轉向吳鳴,以一種威脅的語氣問道:“吳鳴,你不給錢是吧?”
吳鳴不假思索道:“不可能給。”
“好,好,好……”賈蘭英連說三個好字,接著高聲喊道:“大伙兒都做個見證,我要是死了,就是吳鳴這個白眼狼把我逼死的!”
說完,后退幾步,彎下腰,朝著吳鳴家的院墻沖了過去。
這般姿態,顯然就是要用腦袋撞墻。
吳鳴絲毫不慌,也不去阻攔,只是說道:“要是把墻撞塌了,你得給我修墻。”
在他看來,賈蘭英要撞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真要是撞死了,他反倒還省心了。
所以,賈蘭英是虛張聲勢也好,還是鐵了心想死也罷。
對于吳鳴來說,都沒什么所謂。
果不其然,在即將撞到墻時,賈蘭英停下了腳步,接著雙手叉腰道:“吳鳴,我都要撞死了,你居然還讓我給你修墻?”
吳鳴并不理會賈蘭英,扭頭看向吳強,說道:“你親奶奶當著你的面要撞死,你連攔都不攔,你可真是孝順啊!”
說完,豎起大拇指。
村民們聽到這話,忍不住又開始議論起來。
“吳鳴不攔著,還算是情有可原,可吳強不攔著,這就說不過去了。”
“賈蘭英對吳強有多好,咱們都見到了,張口閉口全是大孫子,把吳強當成心肝一樣疼。”
“吳強這小子,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啊!”
聽到村民們的議論,賈蘭英當場發瘋道:“都給老娘閉嘴!我大孫子最孝順了!不孝順的是吳鳴那個白眼狼!”
然而,任憑她喊得再大聲,她的話也沒有什么說服力。
剛剛她要撞墻尋思,吳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是事實。
事實勝于雄辯,在場的村民又不是沒長眼睛。
吳鳴看著處于破防邊緣的賈蘭英,說道:“從我手里,你肯定是要不到錢,你也別想著跟我娘要錢。”
“吳強現在進了機械廠,我們屬于同一個單位。”
“你要是找我娘,或者找我媳婦麻煩,我隨時跟廠里領導告狀。”
這番話,他是說給吳強聽的。
而賈蘭英又最聽吳強這位大孫子的話。
相信吳強聽完之后,會看清形勢,勸說賈蘭英收斂一些。
“奶奶,走吧。”吳強拉住賈蘭英的胳膊,就要將其拽走。
結果越拽,賈蘭英越是不走。
然而,她的力氣,怎么可能有吳強的大。
鞋底在地上摩擦,很快便被拽出一段距離。
賈蘭英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兩腳亂蹬,兩只手扒拉頭發,接著往地上一躺。
“吳鳴,你個白眼狼,老天爺咋不降下個雷把你劈死?”
“你害我大孫子,被扣了兩個月的工資啊!”
“我不能活了啊!”
村民們聽到這話,便知道可以散了。
當即轉身,各回各家。
吳鳴回到家中,把門閂上好。
然后,回到了臥房。
土炕上,沈憐蕓平躺著,呼吸均勻,一副已經睡著的樣子。
吳鳴走到近前,脫衣上炕,把小媳婦抱在懷里,笑著問道:“裝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