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鳴確實沒說錯,賈蘭英回回找他鬧,回回都是往地上躺。”
“我前些日子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還聽苗紅梅罵街來著,說賈蘭英每回找完吳鳴,她都得多用好些皂角……”
此刻,賈蘭英氣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她緊咬著后槽牙,眼神跟刀子一樣瞪著吳鳴,像是狠不得咬他一塊肉下去。
吳鳴絲毫不懼,催促道:“到底躺不躺?不躺我回家了。”
“你讓老娘躺,老娘就躺?”賈蘭英破口大罵道:“老娘今天偏偏就不往地上躺了,氣死你個白眼狼!”
吳鳴連連點頭道:“是是是,我可太生氣了,氣得我眼睛都睜不開了。”
這嘲諷的語氣,當真是怎么聽,怎么讓人覺得欠揍。
賈蘭英氣得肝都疼了,感覺內心的怒火不斷上涌,直沖天靈蓋。
她再也壓不住內心的火氣,尖著嗓子吼道:“吳鳴,老娘今天非撓死你個白眼狼!”
說著,便朝吳鳴沖了過去。
沈憐蕓見狀,連忙拉著吳鳴后腿。
結果剛退了兩步,便見賈蘭英突然腳下一滑,上半身朝后仰去。
賈蘭英頓時慌了,連忙后退,試圖穩住身體平衡。
然而,連退數步之后,她最終還是沒能逃過摔倒的命運。
“砰!”賈蘭英摔了個四腳朝天,疼得“吱哇”亂叫。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村民,全都傻眼了。
“我還以為賈蘭英今天能不躺下,沒想到還是躺下了。”
“我沒看明白,賈蘭英咋就突然摔躺下了?”
“可能是覺得氣氛到這兒了,不躺不合適,又或者已經躺習慣了吧。”
村民們一邊說話,一邊三三兩兩地散去,各自回家吃飯。
對于他們來說,賈蘭英只要躺下,就等于戲演完了。
再留下來,也沒多大意思。
“你們別走啊!”賈蘭英喊道:“我是吳鳴親奶奶,這個白眼狼這么氣我,你們得幫我說句公道話啊!”
然而,她越喊,村民們走得越快。
不一會兒,便沒了人影。
吳鳴也在沈憐蕓的攙扶下,回到了家中,把家門關閉。
賈蘭英徹底破防!
但,既便是在沒有觀眾的情況下,這位敬業的老戲骨,還是施展了她的招牌絕技。
弄亂頭發,手拍大腿,兩只腳在地上亂瞪,仰起脖子哭嚎道:“該死的!全都跟我作對!我沒法活了啊!”
……
大隊長魏德海家。
魏德海和魏嬌面對面坐在飯桌邊。
桌上擺放著晚餐,白面和玉米面混合的餅子,炒油麥菜,小米綠豆湯。
如果不算吳鳴家,這樣的伙食,在錢家屯已經是頂尖了。
就連村長常鑫家里,也不過就是這種水平。
“爹,我娘咋還不回來啊?”魏嬌蹙著眉頭問道。
魏德海安撫道:“別急,反正你娘就算現在回來,你也不能現在就去找吳鳴,耐心點。”
話音剛落,便見程秀芹走進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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