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弄到沒?”魏嬌連忙起身,滿臉期待道。
程秀芹點頭回道:“弄到了,我找老陳家兒媳婦弄的。”
說完,把手里的碗,放到了桌面上。
魏嬌低頭一看,發現碗里的奶水只有一個碗底,頓時不滿道:“娘,咋就弄了這么一點啊?”
“就這么點,也是我用一個雞蛋換的。”程秀芹說道:“這玩意兒是讓吳鳴滴眼睛用的,又不是讓他喝,弄多了沒用。”
魏嬌依然蹙著眉頭道:“可就這么一點奶,我拿著去找吳鳴,顯得也太小家子氣了。”
“那你就再拿倆雞蛋。”程秀芹說道。
魏嬌不悅道:“吳鳴現在是正式工人,哪兒還能看得上區區倆雞蛋啊。”
“倆雞蛋還嫌不夠?”程秀芹同樣不樂意道。
魏德海插話道:“倆雞蛋對于現在的吳鳴來說,確實算不上啥,干脆給他抓只雞送過去吧。”
程秀芹內心不滿,但也不敢跟自家男人唱反調,只好滿心郁悶地坐下來,默默吃飯。
魏德海拿起一張餅子,咬了一口,沖魏嬌問道:“閨女,吳強最近咋樣了?”
“爹,別跟我提這個人,我聽見他名字都覺得煩!”魏嬌忍不住氣道:“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人也就算了,他還一直跟我畫大餅。”
“我倆沒畢業那會兒,他就跟我說畢業了能進機械廠當正式工人。”
“結果到現在,他都沒進去,每次問,他都讓我再等等。”
魏德海和程秀芹互相對視,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讓閨女跟吳強處對象,是他們倆當初極力慫恿的。
眼下吳鳴的日子越過越好,吳強反而天天在外面混,也不見混出什么名堂。
“還真是他娘的看走眼了!”魏德海忍不住罵道:“吳強這個兔崽子,等老子見了他,非把他收拾一頓不可!”
程秀芹擔心繼續提吳強,魏嬌又會開始埋怨他們,便轉移話題道:“她爹,你說的這個法子真有用嗎?”
魏嬌對這個問題也是很關心,開口道:“爹,你可得準成點啊,別回頭吳鳴用了不管用,那我倆的關系就更別想好了。”
魏德海沒有給出肯定的答復,而是說道:“奶水滴眼睛這法子,也是有一回我跟村長去公社開會的時候,偶爾聽別人念叨的。”
“我自己又沒用過,咋能知道管用不管用。”
“反正治不好,也不會治壞,碰碰運氣唄。”
魏嬌和程秀芹,顯然都有些不滿意這種說法。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試一試。
畢竟能遇到一次跟吳鳴緩和關系的機會不容易,真要是錯過了,那就有些太可惜了。
接下來的時間里,魏德海和程秀芹,開始對魏嬌各種叮囑。
“閨女,你這回去,說話的方式和語氣都得注意,可別像以前那樣吆五喝六的。”
“閨女,男人都是愛面子的,你嘴甜點,多說點好聽話。”
“閨女,你把脾氣收一收,哪怕吳鳴不給你好臉色,你也別發火……”
……
晚上十點。
吳鳴一手拎著暖壺,一手拿著一個碗,打算跟沈憐蕓去一趟牛棚。
暖壺里裝的是剛燒開的熱水,碗里則放著麥乳精。
沈憐蕓拉開門閂,把家門打開。
結果剛開門,便被嚇了一跳。
她連忙把門關上,問道:“這么晚了,你站我們家門口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