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恨鐵不成鋼瞪了她一眼:“就一些名字,還有官的大小,他們管什么事,這么簡單的事不比修煉簡單?”
魏泱覺得,這東西記起來,比修煉難多了。
“我怎么又收了個武夫當弟子。”左相沒好氣又‘哼’了一聲,“算了,你就知道他們的位置很容易收賄就行了。”
魏泱:“哦。”
左相也知道魏泱心不在這里,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瞇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接著忽然道:
“你借我的勢讓他們害怕,做得還不錯,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來,我教你一招官場上所有人最喜歡的一招——兵不血刃。”
說著,左相拿出刻有‘尋’字的令牌放在桌上: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巡查使了。”
“最近有一個被提拔的寒門,金家,被滅門的事還記得吧?就那個被葉靈兒利用想陷害你,結果自己被玩兒死的那個。”
魏泱點頭。
左相接著道:“這件事圣上明面上不說,但蕭理封京,可進不可出的做法讓所有長腦子的人都知道,圣上很不喜歡這種事。”
蕭理是孤臣,一切行為背后都有陛下的意思,這點魏泱還是明白的。
左相笑容漸顯:“既然圣上表達出自己的意思,那我這個左相也得動一動,才不至于被人覺得尸位素餐。”
“京城里竟然有官員被無名人士買通,導致皇子死亡,若是換成職位高一點的人,怕不是要ansha圣上,朝野震怒。”
“經過縝密調查,發現被滅門金家背后,有人操控一切,圣上圣明,有刑部主事蕭理封鎖京城,背后之人無法逃出。”
“吾,左相。”
“現派巡查使調查一眾官員,一應事務只與我和圣上直接匯報,任何人無問詢之權。”
說罷。
一寫滿字的奏章從屋內飛出,眨眼升空,飛往宮廷。
沒多久,奏章又飛了回來。
沒多久,奏章又飛了回來。
奏章最后方,紅色的準字,極為鮮亮,還有些濕潤,一看就是剛寫完沒多久,墨跡還沒干。
紅色的準字,忽然從紙上飛出,上下晃動的,似是在尋找什么。
福靈心至。
魏泱拿出剛剛左相給的令牌。
準字落下,融入其中,沒了動靜。
魏泱抬頭:“?”
左相揮手,奏章飛回屋子,這時才開口:“有這個準字,之后若是遇到什么dama煩,直接拿出來,官員的官印會有感應。”
魏泱好奇地用靈石探了探,靈識落入類似納戒一樣的空間,空間中只有一個準安靜漂浮著:“老師,如果有人假裝不知道,準備直接滅我的口呢?”
左相一聽,忽然就笑了:“真要有這種膽子,等他死后,我一定親自給他斂尸。”
有左相保證,魏泱安心了。
只是她還是不知道,左相讓她忽然當這個巡查使,真實目的是什么。
就殺五個小官,驚動圣上不說,還扯了個‘找幕后之人’的幌子。
這要是最后圓不回來……
“總不能隨便拉個人,就說是幕后黑手吧?”
“那你就是把圣上當傻子糊弄,你這么找死,我也保不住你。”左相主打一個實話實說,“不過,你確實對官場的一些手段不熟。”
魏泱認真點頭:“所以,老師你要找人帶我嗎——”
左相:“雖然不熟,但沒關系,一路跌跌撞撞的,多摔幾跤就好,放心,死不了,多摔幾次,就知道什么叫做官場了。”
魏泱:“……”這是真老師啊。
左相微笑:“就算你在心里罵我,我也不會找人帶你的,巡查使這個位置,哪怕是只是七品,拿著這個令牌的你,除了圣上和我,誰也不用怕,也沒有人敢對你出手。”
“你要做的,就是學會用腦子去做事,而不是做什么都先用的劍,sharen可以一了百了,但……修為和你差不多的人,甚至可以為了達到目標和敵人同歸于盡的手下,我這里不說八百,也有上千,我要sharen,干什么不找他們?”
“甚至,你若是真的只想要sharen,可以直接找其他殺手組織,付錢,找人幫你殺,非要你自己動手做什么?”
“殺了這個人,是能讓你修為突破?還是能讓你頓悟什么高深的劍法、劍意?”
“除了染你一身血,甚至還會給你帶來一連串的麻煩,這種人你為什么要親自動手?”
“你是潛入鬼面,不是真的去鬼面當一個只會動刀的殺手。”
“現在,拿著這個令牌,滾出去,看著你們這些人不動腦子我就煩,走走走,等你想明白了再來找我。”
魏泱起身,還在想著左相說的話:“……那我下次買點東西,再來看師娘。”
話落。
身后。
一聲音,平靜道:“孩子專門來拜訪,你不留人家吃頓飯就趕人走,聽這話的意思,你還讓人下次要帶禮物來?怎么,左相當久了,思想出問題了?”
魏泱還沒轉身看來人是誰,就見左相“蹭”一下站起來,大步上前,滿臉諂媚地伸出手:
“哎呀,買菜怎么不喊我,我幫你拿東西啊,這么重……魏泱,過來,喊師娘。”
魏泱趕緊過去,恭敬行禮:“師娘……師娘見諒,因為一些緣故,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行禮起身。
入眼的是一個已經蒼白了頭發的老人。
人老了,但依然精氣十足,眼睛里有光,只一眼就讓人知道,這老太是個厲害的。
“不是大事,來都來了,吃了飯再走。”師娘說著,沒有理會旁邊的左相,提著菜籃往后廚走去,“你,自己去掃院子。”
看著乖乖拿著笤帚掃落葉的左相,魏泱撓撓下巴: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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