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泱看似被靈石沖昏了頭,實則……是沖昏了一半的頭。
拿到五個人名后,她很快發現,她知道的信息也只有這五個人名,其他的都是未知。
“所以,我得先去找腳,調查這五個人的信息。”
正想著。
朱亥忽然道:“對了,為了避免這五個人得到消息,你不能從京城里的腳詢問消息。”
魏泱拿著紙條,剛一只腳邁出屋子,就聽到這句話,回頭:
“……其實我可以不要這三百中品靈石。”
朱亥還在喝茶,頭也不抬道:“去吧。”
大人物聊天都這樣嗎?
上一個和她說話一直喝茶的,還是羅屠。
哦,還有左相。
三個人都是蜂窩煤的心。
將另一只腳邁出,關上門,魏泱往樓下走去:“……三天,五個人。”
平均一天兩個半。
就差按三餐了。
剛下樓,掌柜就迎了上來,看也沒看魏泱手中那個的紙條一眼:
“溫大人不住嗎?或者吃點菜,我們這里的炙烤靈魚很是不錯,后廚已經在做了。”
“多謝掌柜的款待,奈何有事在身,朱亥大人這里你們多上心。”魏泱很是自然晃了晃指尖夾著的紙條,回答得溫和有禮。
掌柜的自然笑著應下。
等魏泱離開,掌柜的又在柜前算了會兒賬,處理了一些事就去往后廚,恰好和一端菜的小廝擦肩而過。
掌柜繼續往前走,同時對小廝傳音道:“這個時間點,朱亥來得蹊蹺,跟上那個溫,看她的任務對象是誰,及時來報。”
小廝沒有絲毫反應,繼續往前走。
只是在他上菜后沒多久,忽然肚子不舒服,找人替換了班,接著就離開客棧,進了街道不遠處的一間醫館。
又是沒一會兒,那小廝提著藥回了客棧。
與此同時,一樣貌極普通之人從醫館后門走出,七拐八拐,竟很快追上離開時間不短的魏泱。
他墜在魏泱身后的位置,隔了十幾個人,路過一些角落之時,總會變一張臉,換一身外面的衣袍。
追蹤修士,用修士的手段是最不可取的。
什么符箓,術法,都會有靈力的痕跡。
類似留下些味道,讓蟲子、鳥之類的去追蹤……這種手段,稍微有點警惕的人都不會上當。
在京城這種人多的地方,唯獨回歸‘人’這個最原始的追蹤辦法,才是最不容易發現,最穩妥的。
直到。
追蹤的人看到對方,敲響了左相的門。
“?”
等他看到左相的管家,將人恭敬迎了進去。
“??”
剛剛的穩妥全然消失不見,只剩下十足的慌張。
是朱亥和鬼面瘋了要刺殺左相,又或者他們和左相有合作?
前者是為什么?
后者,是為了什么?
不論是哪個,不論最后的答案是什么,都足以讓他這種小人物膽寒。
不論是哪個,不論最后的答案是什么,都足以讓他這種小人物膽寒。
被派來追蹤的人,腳下飛快我那往醫館方向跑去,只想著要將這個消息盡快傳出去。
院內。
管事已經離開,左相拿著笤帚在打掃院子里的落葉:
“鬼面的人怎么在追蹤你……怎么?你這還沒去試煉,就在露出馬腳,暴露了身份?”
魏泱改變容貌,依然還是溫的模樣,很是輕松地從左相手中拿過笤帚,幫他完成剩下的任務:
“只是感覺被人追蹤,覺得煩,思來想去,發現來老師這里一定能嚇唬到他們,人一緊張,就會想做些什么讓自己不緊張,只要做了,就容易露出破綻。”
左相笑著搖頭:“小心思,手段有些一般,不過倒是還算有用。”
魏泱很是識趣地給左相倒了杯月光酒遞上:“請老師指點。”
左相左看看右看看,手一伸,桌上的酒連同酒杯一起消失,明顯是準備之后偷喝。
魏泱眉毛動了動:“師娘不讓老師喝酒?”
左相眼珠子轉轉:“胡說八道,我就是體諒你師娘,不想讓她聞我的這一身酒氣。”
……就這么點酒,能有什么酒氣。
左相也知道自己扯的謊很低級,老臉一紅:“咳,坐下,那五個人的名字給我。”
魏泱將紙條遞過去。
左相一目了然:“這五個人啊,有點印象,職位都不怎么重要,是閑職,一般都被人拿去當拉攏人的籌碼、或者送人情用的。”
“這職位,平日上朝都沒他們的事,不過……再怎么說也是個官位,仔細看看,這五個人的官位雖然不大,油水倒是不少。”
魏泱聽著左相說了幾個官位,那一長串名字讓她有點懵。
在她的印象中,朝堂的官位就是圣上,左相,刑部主事之類的,一聽就知道是什么,簡潔明了。
這會兒忽然冒出一個刑部下屬司務廳從九品司務,另一邊又冒出個前面一長串最后來了徒隸……一共五個名稱,讓人只覺得暈乎。
“……老師,官場上每個人都能記住所有職位的名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