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徹底猶豫了。
從剛剛起他們就跟顧姐失去了聯系,五分鐘前他的同伴以去小解為由,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他聽到的警方的鳴笛聲,本來想找地方先溜,結果四面八方都是警方的人,無奈之下他打算先來看看人質的情況,結果那個小孩也不見了。
以上種種,怎么看怎么都像同伴帶著小孩去投降了。
他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又想到自己剛剛在車上時竟然在肖想她,有了一瞬間的愧疚。
但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他又感到很悲傷,明明顧姐告訴他只需要挾持足夠的時間,就給他們一筆錢送他出國的。
“不可能的,監控早就看到我了,沒人相信是我救了你。”
宋糖眼見有用,接著說道:“你現在一條路走到底,就算能拉著我墊背,你也難逃一死。你現在帶著我投降出去,我再給你美幾句,就算是坦白從寬。你還有老婆孩子呢。”
一句老婆孩子戳中了刀疤男的心。
他這么辛苦賣命,無非就是為了有機會能帶著錢出去找到他的孩子,如果死了,就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女兒了。
“好,我和你一起出去。”刀疤男咬牙道。
……
此時的工廠外,警方的人力將四面八方都圍得嚴嚴實實,其中還有很多穿著特警衣服的人正舉著槍瞄著工廠內。
宋觀棋站在最后面,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抱著小女孩的身型高大的男人。
他心中一緊,快步向前從男人手里接過小圓,接手之后他才發現小圓渾身都燙得厲害,原本白白嫩嫩的小臉蛋紅撲撲的,鼻息之間呼出的熱氣幾乎要讓他的手都感受到了一陣燙意。
宋觀棋閉了閉眼,他問道:“宋糖呢?”
“宋小姐讓我先帶她出來,我現在會再回去一趟。”
男人說罷就轉頭要往工廠里走,卻被警方攔下。
“這四周已經被我們警方封鎖了,你現在進去會打亂我們的計劃。”
男人抿了抿唇,最終理智地妥協道:“我給宋小姐留了一部手機,里面有定位。”
警方連忙配合定位查看著工廠里的信息。
“有人出來了。”其中一位一直在緊盯門口的警察突然說道,他望了望,又用有些不太確定的語氣補充道:“有一個女人。”
眾人連忙將目光看過去。
張隊專業地問道:“是歹徒挾持了人質嗎?另一位歹徒的位置定位了嗎?”
“不是……”那位警察感覺自己從業多年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場景。
歹徒和人質并排走出來了,一邊走還一邊兩手舉在頭上比著投降的動作。
帶著擴音器負責溝通的警方大聲說道:“停止前進,說出你的目的!”
刀疤男看向宋糖。
第一次跟警方投誠,怪不好意思的。
宋糖說道:“他說他投誠了,他不說是因為他不好意思說。”
刀疤男:“……”
警方:“……”
出于謹慎的考慮,警方派了三個警員上前,一個人負責接應宋糖,另外兩個人則負責制止歹徒,其他人在遠處隨機應變。
然而讓人沒有想到的是,人質就這樣水靈靈地被接應了,歹徒就這樣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逮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