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她說了謊,稱錢被人偷走了。挨了父親一頓打,也害得父親低三下四地去找人借錢,才算讓自家經營的小店,沒有因此倒閉……
三百塊錢,在七八年前,在梁玉的老家,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但梁玉,當真用它買了一張所謂的神符!
尚好,尚好。
老頭沒有騙梁玉!
她按照老頭說的法子,將神符貼身帶著,向其許愿。居然真的是時來運轉,心想事成。
梁玉,沒有復讀,卻考上了大學。家里小店的生意忽然變好,富裕的錢完全可以供她去上學。
她來到了六朝古都的金陵城,順順利利地讀完了大學,還在金陵城的醫院,正式做了醫生。
這些,皆是梁玉的夢想,是她向神符許下的愿。
只是,這些夢想成功的背后,有人替梁玉背負了什么……
梁玉的母親,在梁玉考上大學后,因病去世。
梁玉的父親,在梁玉畢業被留在醫院后,喝酒喝過了頭,腦溢血死了。
梁玉的親弟弟,則在去年,出車禍死了……
可以說,梁玉每次的心想事成,都有至親之人去世。而現在,輪到她自己了……
斷斷續續的,梁玉說完了一切。她哽咽著,將腦袋埋在雙膝間。
我點著煙,嘆了一聲,也問道:“梁醫生,這就是你用神符的代價嗎?”
梁玉,抬起了腦袋,她哭著說:“以前我總是騙自己。說這一切都是意外!母親去世的時候,我真的這樣認為。父親去世的時候,我也這樣認為。弟弟走的時候,我還這樣認為。但現在看著我,看看我這副鬼模樣,我還能騙得了自己嗎……”
梁玉擦去了淚水,她忽然罵道:“那該死的老爺子!她騙苦了我!讓我害死了他們……”
梁玉的手攥得好緊,咬著牙的樣子,恨不得活吞了當初賣她符箓的老頭。
我一邊抽著煙,一邊問梁玉:“賣給你符箓的老頭,真的沒有告訴你用這張符箓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嗎?”
“沒有!”
梁玉肯定的說沒有,但淚水卻再次崩塌,泣不成聲!
我看著梁玉,我相信她沒有說謊。但正如她自己所說,一開始她真的認為父母的死只是意外。可到了后面,她又怎能不清楚了……
是符箓幫助她心想事成,但也是她用符箓,害死了自己的親人。
我,沒有去安慰梁玉,只是將桌上的鐵盒子再次打開。符箓,兩指夾住,我舉過頭頂慢慢地查看著。
此符箓,的確是“邪靈符”,但并不是特別邪的“邪靈符”!
目中帶著一絲的困惑,我將符箓放回了鐵盒內,又點上了一根煙,暗自想著什么。
“祝先生,怎么了?”
哭泣了許久后,梁玉問著我話。
我思索著什么,回答道:“按常理來講,那老頭沒必要坑害你呀。畢竟,你們沒仇沒怨的……”
梁玉點了點頭,說她和那老頭只是一面之緣。并且,在梁玉考上大學后,她還特意又去趕集了一次,卻再也沒有找到那老頭。
“嗯……”
沉吟了一聲,我盯著鐵盒中的符箓,越發的想不通緣由。
一般情況下,用“邪靈符”害的人邪修,必有所圖謀。要不是為了錢財或報仇,要不就是為了“邪靈符”本身。
因為有些“邪靈符”,害的人越多,符箓本身的力量就會越強大。可是,鐵盒中的“邪靈符”明顯是一次性符箓。一旦被人使用后,只能供該人使用。且,使用者一旦死亡,符箓也會灰飛煙滅……
鐵盒,合上了。
我將其收進了我的鈴鐺中。
我問了梁玉一些問題,確認了她是如何使用符箓的,也確認了她父母弟弟的生辰死期后,告訴梁玉:“梁老師,我可以做法將邪符燒掉,但梁醫生你也會受到反噬……”
對此,梁玉顯得很激動,說只要我能毀掉這張符箓,不讓它繼續害自己,反噬什么的她都不在意。
呵呵,我搖了搖頭,告訴梁玉:“梁老師,我說的反噬,不僅是代表你會受傷。更重要的是,你會一下子衰老很多……”
我的話,一下子讓梁玉緊張了起來。她問我:“衰老多少?”
我看著她,說:“就你現在身體的情況,恐怕會一下子老幾十歲……”
一瞬間,梁玉愣住了,仿佛一時之間不能接受。
我不想打擊她,便說:“梁老師,你先好好養身體,我再找些高人看看,能不能更好地解決這件事。不過你放心,邪符我帶走后,你不會再被它吸走陽氣……”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