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并沒有換來梁玉的開口。她低著頭,也不知道是不相信我,還是太過虛弱精神渙散了。
見此,抽著香煙的我往沙發上一靠,講:“梁醫生,你屋子里面一點臟東西的氣息都沒有。我看,你應該不是被鬼怪什么的纏上了……”
“剛剛我用氣探了一下你的身體,虛虧是由內而敗的。但不像是被鬼怪邪物強行或偷偷吸走,更像是你自己自愿的……”
“梁醫生,你現在這種情況,剩不了多少時間了。就算我立刻幫你,幾十年的陽壽你是要不回來了。還要拖嗎?”
我的話語,終是讓梁玉抬起了頭。她眼中血絲布滿,若非經常和鬼打交道,單是她這一抬頭,就能將我的魂魄給嚇出體!
“祝先生,您能救救我嗎?”
梁玉看著我很久,說出了一句幾乎哀求的話。
我將香煙掐滅,回了一聲:“盡我所能吧……”
此一出,梁玉眼底盡顯絕望色,手杵著沙發,似下一瞬就要昏倒般。
見狀,我趕緊補充道:“我是張靜的朋友,即使幫不了你,也絕對不會什么都不做……”
聽了我這話,梁玉方才緩過來了一點,說了聲謝謝,然后讓我等一會兒,她去拿一樣東西。
梁玉回了臥室,待她再出來時,手里捧著一個小鐵盒。
此鐵盒之上,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氣。而當梁玉將鐵盒打開后,一張符箓卻是讓我微微怔住!
此符箓,我并不認識,上面卻有一股不純不正的特殊‘氣’!
若我沒有看走眼,若我沒有猜錯,這符箓該是邪靈符!
“邪靈符”,是符箓的一種稱呼,不單指某一張符箓,其代表的意思,是符箓的用處,大多是邪惡的,損人利己的!
“梁醫生,這張符你從什么地方弄來的?”
不等梁玉將符箓拿出來,我直接站起來,將鐵盒奪了過來。
對此,梁玉并沒有介意,她捂著臉說:“呵呵,從一個擺攤的老爺爺那里買來的。呵呵,當時花了我三百塊錢呢……”
梁玉告訴我,她的老家并不在金陵城,而是在荊州某地。
至于這個鐵盒,和里面的符箓,則是她在趕集時意外購買的東西。
她說,自從買了這個鐵盒子后,她就轉了運。干什么事情都很順利,所有的夢想都能成真,直到去年變了味……
我聽著梁玉的話,也細細看著鐵盒內的符箓。
只是,梁玉話不說盡,對我似有著什么隱瞞。
見此,我將鐵盒子蓋好,放在了桌上。
“梁醫生,還是詳細說說經過吧。我相信,這盒子里面的符箓讓你的運氣變好了,也一定讓你付出了什么吧……”
我說的話,換來了梁玉的點頭。
她和我說,荊州地,古來信奉道術。尤其是她的家鄉,更是信奉!
梁玉說了很多關于她家鄉的事情,但就是沒說有關符箓的事情。似有些刻意逃避,不愿意提起。
對此,我不著急,只是盯著她,等她說出更多來。
這人啊,只要你不搭話,盯著她。她一定會說更多的話,直至將一切都說出來……
梁玉告訴我,她家的條件很一般,雖然自己很努力地學習,但還是在高考時落了榜。
爸媽不可能再供她復讀一年,不僅是因為不舍得花錢,更是因為周圍的同齡女生,在她這個年紀早就開始賺錢貼補家里了……
她能去上高中,已經是爸媽的開明,不能再求更多了!
梁玉,心中難免沮喪,但也只能認命。和身邊的大多數人一樣,乖乖認命!
梁玉說,我們這些城里面的孩子,不會懂得讀書有多么重要!那是能改變命運的方法,也是她們這些窮人家的老實孩子,唯一改變命運的方法。
梁玉說,其實她真的已經放棄了。可偏偏父親給了她錢,讓她去趕集買貨,導致她遇上了一個擺攤的老頭!
梁玉只是路過,她只是路過。可那老頭,卻叫住了梁玉,并將一個鐵盒打開來給了她看。
老頭告訴梁玉,鐵盒里面的符箓,是有求必應的神符。只要梁玉將它帶在身邊,向它許愿,梁玉就能考上大學,事事心想事成!
對于老頭的話,一般人也許不會相信。但從小就對道術耳濡目染的梁玉,是會容易相信的。
并且,梁玉一眼就看出了鐵盒中符箓的不簡單。
她看不出‘氣’的變化,但看著符箓上的文字和符號,特別堅信這符箓就是神符!
而最為關鍵的是,老頭能夠看出梁玉心中的欲望。那就是想要考上大學,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用來給家里小店買貨的三百元鈔票,梁玉從老頭手里買走了鐵盒和符箓。
為此,她說了謊,稱錢被人偷走了。挨了父親一頓打,也害得父親低三下四地去找人借錢,才算讓自家經營的小店,沒有因此倒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