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少年本該死去,陪著勸自己慈悲的和尚死去。同時,也為死在自己禪杖之下的生靈而死-->>去。
但,少年未死,他在一個滿是鐘乳石的巖洞中醒來。傷痛讓他忍不住地喊了出來,但奇怪的是痛苦過后,自己居然慢慢地恢復了。
少年不敢相信,自己這種傷還有恢復的一天?難不成是和尚成佛了?將自己給救了,或者是自己已經死了……
少年的猜測,停止在了一條火紅色的狐貍出現之時。
這條火紅色的狐貍,毛色火亮,尤其在暗暗的巖洞中就如同一團焰火,那般的迷人眼。
少年望著這只狐貍,沒有開口一字,只是冷冷地笑著。因為他知道,這只狐貍肯定會親手將自己弄死。并且是極為痛苦的死法。如果說這只狐貍救自己是為了一個原因,那一定是它害怕被別人先搶了報仇的機會。
少年心中明白,自己一路殺來,殺了不知多少成了精的動物。死在他手上的小狐貍,不能用只算,得用窩來算!所以,這狐貍的報仇,少年并不感到奇怪,也不感到害怕,畢竟,他心已死……
然,面對著冷笑的少年,狐貍只是趴了下來。隨后,慵懶地舔著自己的爪子,似乎根本不準備對少年動手。
一時間,一人一狐貍均不開口,在巖洞中一待就是好幾日,僵持住了。
“孽畜!要殺就殺,爺爺不會吭聲!”終于,少年忍不住了,朝狐貍叫道。
“人家好心救了你,你居然還罵人家,真是沒心沒肺……”狐貍舔了舔自己的毛發,發出的居然是女人的聲音。
對此,少年又冷笑了,他早就聽聞東北的動物們搞出了個什么五大仙家。俗稱“狐黃白柳灰”,五家仙。
狐仙,就是成了精的狐貍。黃仙,就是成了精的黃鼠狼。白仙,就是成了精的刺猬。柳仙,就是成了精的蛇。灰仙,也就是成了精的老鼠。
這些仙家,在東北被吹得神乎其神,又招出馬弟子,又搞堂口的。但在少年眼中,不過就是些懂得拉幫結派,用東北土匪的營銷手段,來營銷自己的孽畜!
而這些孽畜中,當屬狐家仙最會迷人心智,其之歹毒,讓少年明白,眼前這只狐貍,這只孽畜,就是想先獲得自己的信任,隨后慢慢迷惑自己,慢慢折磨死自己!
故此,少年冷笑,問:“為何救我?”
“我討厭五家仙,看你可憐,就救你咯。”狐貍回答。
少年冷哼一聲,又問:“哼,能從三個化為人形的孽畜手中將我擄出來。你當我會信你?說吧,想對我怎么樣?”
“我恨透了“狐黃白柳灰”這高高在上的五仙家。我就是要幫他們恨的人,就是要看著他們難受我才開心。你休息好了就滾!下次可就沒人會救你了……”狐貍說著。
瞇了瞇眼,少年見這狐貍讓自己滾,也不再猶豫,當真就向洞外走去。他走得很小心,等待著狐貍的突然從背后襲擊。但似乎自己想錯了,這狐貍當真放自己走了……
此一次,少年絕對有一種劫后重生之感。但這種感覺,并沒有持續多久,他又發現活著沒意思了。
但,這一次的沒意思,少年沒再去找死,而是找救自己的狐貍麻煩。
少年拿出了當年陰陽先生贈與自己的劍,在附近山頭殺了些成了精的動物妖怪,還當真就給他打聽到了狐貍的事情。
原來,這只狐貍在整個東北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她本靈性斐然,出生便生靈智,三載已知月下吞氣,十載已然成精。其本狐貍一族,按理來說成了精后就會去“狐黃白柳灰”中的五家仙之一的狐家。
有了這狐家做靠山,她就可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她偏偏不去,雖是狐貍身,卻就是不做狐貍孫!
對動物而,成精其實就是開智,可以修煉了。但絕對不是很強大,能無法無天的存在。尤其是想從成精走到得道化為人形那一步,沒個百八十年是休想做到的。
這狐貍,本有機會向五家仙之一的狐家認錯,從而得到狐家一族的指點,早早化為人形。但她偏不!她偏要自己一個人修煉,硬生生修煉了三百多年,方才走到了化為人形這一步。
而在這期間,五家仙之一的狐家沒少給這離經叛道的狐貍下絆子。甚至可以說,三百多年的時間,有一大半都是狐家在磨她,想讓她乖乖認錯……
但,她沒有。她雖是女狐貍,卻當屬木蘭之性,剛烈女子!任你如何刁難,如何施壓,本狐貍就是不妥協。想讓本狐貍上你們狐家的門,做一個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小狐孫,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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