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完之后,我扯著嗓子大喊起了南燕。一聲兩聲三聲。我知道,南燕再快也需要時間,所以已經做好了向陰差老爺們解釋的話語。但很奇怪,他們都沒有動作,似乎是知道我要干什么。
尤其是那名領頭的陰差,他只是淡淡地望了我一眼,就背過了身去,似有意為之……
過了沒一會兒,鬼門關內傳來了聲響,一道藍色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不用說,自是白無常的坐騎,我的好朋友南燕。
見南燕來了,我自然是興高采烈地向前迎了上去。而南燕也顯得很興奮,直接朝我沖了過來,并發出了歡快的鳴叫。
只是,當南燕圍著我蹭的時候,我卻發現他好像受了傷。這不是用眼睛去看的,也不是對氣的感知,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為什么,但就是能感覺得到。
并且,我沒有感覺錯。當我用手去撫摸南燕脖子的時候,他的聲音變了,似乎在忍受著痛苦,并且扭動了一下脖子,像是在告訴我別摸這里,換個地方摸。
“南燕,你受傷了……”撫摸著南燕,我有些難過地問著。
南燕沒有回答我什么,只是繼續用腦袋蹭著我。而我撫摸了他好一會兒后,也對他說:“帶我去找無常老爺吧……”
這一次,南燕沒有低下頭,示意我上來。而是低鳴了一聲,似乎在告訴我不行。而結合先前賣茶老頭的話,我也明白了什么。看來,闖地府的人沒有離開,他還在地府!并且,白無常等陰差在抓他,或者在審問他……
不知為何,心中有了一絲沖動,我想讓南燕帶我去,帶我去見見這位敢闖地府的家伙。只是,這一絲的沖動終究被理智打敗。
不再讓南燕帶我去見白無常,我撫摸著他,并小聲地問:“南燕,你聽沒聽說過‘陰天宮’?”
對于我的問題,南燕用一聲低鳴做了回應。緊接著,他低下了腦袋,示意我上來,而我自然沒有拒絕,拉住韁繩一個環抱,麻利地騎了上去。
我這一氣呵成的動作要多帥就有多帥,可卻沒有引來半點掌聲。
現在,距離我上次騎南燕已經過了很久,我的個子又長高了,再也不可能騎不上去,上演丟人的一幕。
心里呵呵地笑著,只恨沒人見到我這如此拉風的姿態。而南燕也踏著馬蹄聲,向著鬼門關內走去。
此一刻,任陰差多牛逼,也不敢攔下我們這一人一馬。而當我們入了鬼門關,南燕的速度開始變快,我也不得不俯下身子,抱住了南燕。只是,這一次我沒有去抱南燕的脖子,害怕將他弄疼。
疾風而過,我默默計算著時間,不去看前方的景色。因為南燕不可能帶錯方向,他既然知道‘陰天宮’,等我抬頭的那一刻,自然也就能見到。
只是,我失算了,南燕停下來后,并沒有將我帶到‘陰天宮’。準確來說,是沒有完全送到‘陰天宮’。
前方荒涼山丘,和身后的高聳城墻,無不說明已經入了酆都境內。但不管我怎么和南燕溝通,他都拒絕再向前一步。
見此,我只得下來,問著南燕是不是‘陰天宮’有什么限制他不能去。
果然,南燕發出了一聲低鳴,似在告訴我猜的沒錯。見此,我摸了摸南燕,問著他‘陰天宮’的方向,也就自己向前走去。
走了沒一段路,我回頭去看,南燕已經爬了下來,似在休息著,但卻還是望著我,沒有離開。
見此,我笑了笑,朝他揮了揮手,繼續往前走去。
大約半個小時的工夫,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座類似廟宇般的建筑。
它面朝西,立有幾桿石旗,上面沒有字符,只有一些圓形的圖案。
當我繞到了它的正面,方才看見牌匾,上寫‘陰天宮’三字。但這塊牌匾很新,似乎是后來加上去的,與原本的建筑風格有著明顯的不同。
整齊的石階上,我小心地踏上。目光不自覺地看向兩排,許多石獸立在這里,大多是沒有見過的,而能認出來的,無不是道門典籍中才會出現的吉臻圣獸。
這是我第一次來‘陰天宮’,還不確定里面的情況,但不知道為什么,我居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好似,很多年前,我曾在這里待過許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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